也許,
這就是情竇初開。
但歡歡也知道,自己就是一個普通到極致的小村姑,爹娘是村裡的獵戶,每日靠進山采些草藥、打些野味過活。
她的生活簡單而樸素,每天天不亮就跟著爹娘上山,背著小小的藥簍,尋找著那些珍貴的草藥。
而李超呢?
他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度,隨手拿出的藥湯能生死人肉白骨,怎麼看都不像尋常人家出身。
若他真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嗣,那他們之間,便隔著雲泥之彆,是一座永遠跨不過的高山。
那高山巍峨聳立,雲霧繚繞,讓人望而卻步。
當然,
就目前而言,歡歡還不敢表現出來。
每次見他,心跳總會漏半拍,想說些親近的話,話到嘴邊又變成了生硬的問候。
她隻能把那些洶湧的好感藏在心裡,藏在每次遞藥時指尖的微顫裡,藏在看到他被村民稱讚時偷偷揚起的嘴角裡。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羞澀和不安,仿佛害怕被李超看穿她的心思。
……
歡歡走後,李超倒了一碗涼白開,指尖摩挲著粗陶碗的邊緣,一邊喝一邊思索。
消除疤痕的藥方他確實有,不過是以前順手記下的古方,藥草多是些活血生肌的尋常品類,在外界隨處可見,就是不知道這村子周圍的山林裡能不能找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沉思,仿佛在回憶著那些藥草的模樣。
他想起石藥師那間堆滿瓶瓶罐罐的藥鋪,據說那人手裡囤積著不少稀奇藥材。
要是能從他那裡“借”點合用的……李超眉梢微挑,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和算計,仿佛已經有了一個周全的計劃。
而就在這時,
院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雖刻意放輕,卻瞞不過李超的耳朵。
他將碗裡的水一飲而儘,隨手放在桌上,抬眼平靜地看向門口,眸光微沉——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吱呀——
老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邁步進來,正是村裡有名的獵戶石頭。
他比李超高出一個頭,肩寬背厚,胳膊上的肌肉虯結,一看便知是常年跟山林野獸打交道的狠角色。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囂張和自信,仿佛李超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兩人對視,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石頭掃了眼李超,下巴微抬,
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開口,聲音像磨過的砂石:
“你來村子也有段時日了,該知道我石頭的手段。識相點,把你那藥湯的方子交出來,以後在村裡安安分分過日子,不然……”
他捏了捏拳頭,指關節發出“啪啪”的脆響,
“有你好受的。”
李超笑了笑,指尖在桌沿輕輕點了點:
“你身後是石藥師吧?白天用歡歡探口風,晚上就派你來硬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石頭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咧嘴露出凶相:
“是又怎樣?”
“就不怕我把事情鬨大?”
李超挑眉。
“鬨?”
石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震得梁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等你躺進土裡,誰還知道這村子裡來過你這麼個人?”
李超歎了口氣,指尖停在桌沿:
“其實我剛醒的時候,覺得這村子挺好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鄰裡間雖不富裕,卻也和睦。現在才發現,哪裡有人,哪裡就有算計。”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望和無奈,仿佛對這村子裡的人性感到失望。
石頭懶得跟他廢話,渾身氣息陡然暴漲,腳下的泥地竟被踩出兩個淺坑。
他擺出搏命的架勢,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語氣漠然如冰:
“少廢話。交藥湯,或者死。”
李超望著他,
眼神平靜無波,一字一頓道:
“我選第三種。”
石頭眯眼:
“什麼?”
“把你……殺了。”
“哈!”
石頭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可笑的事,笑得前仰後合,
“就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還想殺我?”
話音未落,
李超已動。
他身形微晃,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
抬手、揮掌,動作行雲流水,一股隱晦的勁氣隨著掌風噴湧而出。
石頭隻覺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揮拳,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拍在胸口——
砰!
一聲悶響,
石頭像個破麻袋似的倒飛出去,撞碎了木門,重重摔在院外的泥地裡,
一口血猛地噴了出來,眼前金星亂冒,徹底懵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看起來病懨懨的外來者,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力道?
李超緩步走出院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彎腰一把攥住他的脖頸,像拎小雞似的將人提了起來。
石頭一米九的個頭在他手裡竟毫無反抗之力,手腳亂蹬,卻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驚恐和絕望,仿佛看到了死亡的降臨。
“等會乖乖配合,或許還能留你一口氣。”
李超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院外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村民,不少人披著衣裳出來查看,歡歡也擠在人群裡,看到李超拎著石頭的樣子,瞳孔微縮,趕緊跟周圍人解釋:
“石頭傍晚就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來搶李超哥的東西!”
村民們議論紛紛,看向李超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
前幾天還看著溫文爾雅的年輕人,居然有這麼恐怖的身手!
李超沒理會周圍的目光,拎著石頭徑直走向村西頭的石藥師家。
他能感覺到背後無數道視線,有驚訝,有畏懼,還有探究,心裡卻暗自歎氣:
堂堂天境強者,如今竟要跟鍛體境的莽夫動手立威,說出去簡直丟儘了臉麵。
很快,
一行人來到石藥師的藥鋪門前。
藥鋪的燈還亮著,石藥師正站在門口張望,看到李超拎著石頭走來,臉色驟變,隨即強作鎮定。
嗵!
李超將石頭摔在地上,腳踩著他的臉,目光冷冽地看向石藥師:
“我給你三息時間。選吧,是你自己了斷,還是讓他替你死。”
石藥師眼神閃爍,厲聲質問道:
“李超!你好大的膽子!我在村裡待了三十年,救治過多少人?你一個外來的,竟敢襲擊村民,顛倒黑白!”
“顛倒黑白?”
李超笑了,
“白天你讓歡歡來問藥湯的方子,被拒後,傍晚就讓石頭堵我門,說要‘讓我躺進土裡’——這些,要我讓他再重複一遍嗎?”
石藥師臉色一白,
隨即轉向圍觀的村民,聲音陡然拔高:
“大家彆信他!他就是想搶我的藥材!我在村裡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你們信我還是信這個來路不明的外人?”
村民們麵麵相覷,有些人確實猶豫了——
石藥師畢竟是村裡的老人,平時誰家有個頭疼腦熱都找他,而李超終究是外來的。
李超搖了搖頭,腳微微用力,石頭發出一聲痛哼。
“看來,不給你看點真東西,你是不會認的。”
這年代,
能有自己主見和判斷力的人實在太少了。
就像外界那般,隨便刷幾個視頻,聽幾句所謂“專家”的分析,便輕易動搖了自己原本的認知,人雲亦雲,被人牽著鼻子走。
在這個信息爆炸卻又真假難辨的時代,人們往往缺乏獨立思考的能力,輕易地被他人的言論所左右。
好在,
李超如今已有自保之力,倒也不必太在意這些細節。
他掃了眼左右搖擺的村民,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