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又拿起另一個玉瓶,
倒出一枚土黃色丹藥,入手沉甸甸的,
仿佛握著一塊凝練的精鐵,表麵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這是金剛丹,土屬性上品丹藥,服下後半個時辰內,可大幅提升防禦力,尋常法寶根本傷不了分毫,最適合衝鋒陷陣時服用。”
那丹藥在燈光下閃爍著古樸的光芒,
仿佛蘊含著大地的厚重與堅韌,讓人不禁聯想到它那強大的防禦能力。
“還有這枚培元丹,能溫養經脈,固本培元,最適合日常修煉用。”
他指尖撚起一粒瑩白丹藥,藥香清潤如水,
那股清香如同山間的清泉,緩緩流淌在空氣中,讓人聞之神清氣爽。
“這枚靜心丹,可寧神靜氣,壓製心魔,在突破瓶頸時服用,能大大提高成功率,算是修煉路上的護道丹了。”
他手中的靜心丹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仿佛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能夠安撫人心,讓人在修煉的道路上更加沉穩。
他拿著丹藥逐一介紹,
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這些城主都是見多識廣之輩,
越聽眼神越亮,撚須的手指微微發顫,現場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李超拿出來的丹藥,數量之多、品階之高、分類之全,
都遠超他們的預料,簡直像一座移動的丹庫。
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渴望的光芒,
仿佛看到了這些丹藥能夠為他們帶來的強大力量和無儘的好處。
“果然不虛此行!”
楓林城城主暗自點頭,
看向那些玉瓶的目光裡已帶了幾分熱切,
甚至開始盤算自家庫房裡的靈幣夠不夠拿下心儀的丹藥。
他的心中已經在想象著自己服用這些丹藥後,實力大幅提升的場景,
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在修煉的道路上一路高歌猛進。
介紹完畢,
幾位城主起身,走到托盤前,
小心翼翼地拿起丹藥,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放在舌尖細細品味。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精純的藥力瞬間在體內散開,帶著清晰的屬性波動,溫和卻後勁十足,品質竟比尋常五星、六星藥師煉製的還要高出一籌!
那藥力如同洶湧的潮水,迅速在他們的體內流淌,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和力量。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勢在必得的意味。
他們將丹藥放回原處,坐回原位,流沙城城主撫著胡須率先開口:
“李城主的丹藥確實不錯,品質上乘,種類齊全。那咱們就聊聊正事——這些丹藥打算如何售賣?是按顆論價,還是批量有折扣?”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希望能夠以一個合適的價格拿下這些丹藥。
見眾人動了心,
李超微微一笑:
“大家也知道,丹藥這東西向來有價無市。不瞞各位,我本沒打算售賣,隻是眼下有特殊情況,急需靈幣填補空缺,才出此下策。”
他頓了頓,
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我打算將這些丹藥整體出售,價高者得。”
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自信和神秘,讓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實意圖。
啊?
六位城主皆是一愣,臉上的熱切瞬間凝固。
整體售賣?
按常理說,
這麼多丹藥,本該分成多份,讓大家按需購買,各取所需,怎麼會選擇隻賣一人?
這豈不是故意刁難?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滿,覺得李超的這個決定有些不合理。
“李城主的意思是,讓我等競拍?”
一位城主皺著眉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他不明白李超為什麼要采用這種售賣方式,這對他們來說似乎並不公平。
“正是。”
李超點頭,神色坦然。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自信,仿佛已經預料到了大家的反應。
另一位城主立刻追問:
“這可是筆不小的數目,怕是要掏空半座城的靈幣儲備。不知能否用法寶、功法之類的物品抵換?我城主府裡倒有幾件祖傳的中品法寶,價值未必比靈幣低。”
他試圖尋找其他的交易方式,希望能夠用自己手中的物品來換取這些丹藥。
李超搖頭:
“隻收靈幣。”
他看了眼眾人微變的神色,補充道,
“我也知道大家此番帶來的靈幣未必充足,不妨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湊一湊。但醜話說在前頭,靈幣沒了可以再賺,這丹藥要是錯過了,可就真沒了——我這些存貨,賣完可就沒下批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讓眾人感受到了他的決心。
這場賞丹大會,著實出乎眾人意料。
一來是丹藥數量驚人,
二來是售賣方式古怪——
不拆分、隻售一人,還隻收靈幣。
幾位城主心裡都打起了算盤,手裡的靈幣確實不夠吃下這麼多丹藥,可眼睜睜看著這麼好的機會溜走,又實在不甘心,一時間竟陷入了沉默。
他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思考著各種可能的解決方案,試圖找到一個既能拿下丹藥,又能減少損失的辦法。
“那李城主的意思是,等我們備足靈幣,再擇日公開競拍?”
有人試探著問,
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他們希望能夠有一個公開、公平的競拍環境,讓自己有機會以一個合理的價格拿下這些丹藥。
沒想到李超卻搖了頭:
“不必公開,誰有意購買,可私下找我商談。隻要你的出價達到我的心理預期,交易便可達成。”
他的回答讓眾人更加錯愕,覺得他的做法實在是有些離譜。
啊?
眾人更是錯愕。
誰知道你的心理預期是多少?
這買不買得到,豈不是全看你心情?
這操作實在有些離譜!
可眼下李超是賣方,手握主動權,就算心裡不滿,也隻能壓著,畢竟丹藥在人家手裡。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無奈和不滿,但又無可奈何。
……
賞丹大會結束,眾人各自散去。
但這六位城主並未返回住處,反而借著消食的由頭,悄無聲息地聚集到了招待賓客的彆院中。
流沙城城主身材瘦削,
下巴上留著山羊胡,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這李超的算盤打得真響,先是拿出這麼多好丹藥勾得我們心癢難耐,卻偏要整體售賣,逼著我們競價,分明是想趁機抬價。”
他算了筆賬,
“我大致數了數,他拿出來的丹藥足有一百八十多枚,且都是上品,真想全買下來,怕是得掏空一座城的靈幣儲備,至少得幾十萬蝴蝶幣。”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和不甘,覺得自己被李超算計了。
旁邊幾位城主紛紛附和:
“可不是嘛,分開賣還好些,大家各取所需,壓力也小。這整體售賣實在太耗靈幣了。”“最頭疼的是,誰也不知道他心裡的價位到底是多少,萬一報高了,豈不是虧了?”
他們的心中都充滿了擔憂和疑慮,害怕自己會在競拍中吃虧。
這時,
一個麵色陰鷙的城主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看他未必是真心想做生意,說不定是故意設局,想探我們的底。依我看,不如直接動手搶了丹藥,倒也省事!反正這裡是寶慶城,事後推說遭遇劫匪,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邪惡和貪婪,想要通過不正當的手段獲取這些丹藥。
這話一出,
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在心裡權衡利弊。
半晌,
那位年長的楓林城城主緩緩開口:
“不妥。那李超能殺了沈連城和高永益,坐穩城主之位,絕非等閒之輩,身邊定然有高手護衛。再說,就算搶來了丹藥,咱們六家分下來,每人也不過三四十枚,為此結下死仇,實在得不償失——萬一他日後報複,咱們誰能獨善其身?”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理智和謹慎,提醒大家不要衝動行事。
眾人聞言,都默默點頭——
確實如此,
兩條路,結局天差地彆。
這情形,倒像個流傳已久的小故事:
有個書生在雪地裡救了隻受傷的白狐,夜裡夢見白狐化為人形,與他恩愛生子,日子和美。
可某天醒來,
卻見白狐獸性大發,吞噬了他們的孩子。
書生驚醒,冷汗涔涔,發現白狐仍安靜躺在身邊,皮毛雪白,眼神溫順。
可那場夢太過真實,讓他動了殺心。
第二天,
白狐便成了他頸間的一條白圍巾,溫暖,卻再無生機。
救源於心,殺亦源於心,一念之間,便是天堂與地獄。
“那現在該怎麼辦?”
方才提議搶丹的城主又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他仍然不願意放棄這些丹藥,希望能夠找到一個更好的辦法。
流沙城城主沉吟幾十秒,眼中精光一閃:
“既然不動手,那就從長計議。李超不是說急需靈幣嗎?這便是他的軟肋。咱們不妨晾他幾天,變被動為主動。等他耐不住性子,願意分開售賣了,咱們再出手也不遲,到時候還能壓一壓價格。”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和算計,想要通過拖延時間來獲取更大的利益。
“有道理!”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
“咱們不急,急的就是他了!”
“他急需靈幣,肯定熬不了多久。”
“那就先等幾天看看,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他們的心中都充滿了期待,希望能夠以一個更低的價格拿下這些丹藥。
……
商議完畢,
眾人各自散去,臉上都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
流沙城城主獨自回到臨時居住的彆院,坐在燈下慢條斯理地喝茶,茶霧氤氳了他的臉,看不真切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