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讓顏克武心驚的是,
六麵城旗之中,竟還插著一麵截然不同的旗幟。
那旗幟下隻停著一輛華貴的馬車,車馬簡約卻透著不凡,前後不過十餘名護衛。
可當城頭眾人看清旗幟上的圖案時,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那是一個金黃的圓形紋樣,邊緣環繞著七顆星辰,
乍看像輪旭日,實則是丹盟的標誌,代表著丹藥與絕對的權威,在蠻荒之地,其威懾力甚至遠超尋常城主府。
那金黃的圓紋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芒,七顆星辰仿佛有著神秘的力量,讓人不敢直視。
該死!
丹盟居然也插手了?
顏克武隻覺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六城聯軍本就已是碾壓之勢,兵力是寶慶城的五倍有餘,再加上丹盟這尊龐然大物,彆說抵抗,怕是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寶慶城,怕是真要完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絕望和無助,仿佛看到了寶慶城即將被摧毀的慘狀。
聯軍在城外三百步處列陣,軍容嚴整如鐵,甲胄閃爍著冷光,
士兵們屏息凝神,連戰馬都收斂了嘶鳴,空氣中隻有旗幟獵獵作響。
那旗幟在風中飄揚,發出“獵獵”的聲響,仿佛是戰爭的號角。
顏克武強壓著心頭的驚悸,深吸一口氣,朝著下方朗聲道:
“諸位大人興師動眾,兵臨城下,不知所為何事?我寶慶城向來與諸位和睦相處,從未主動招惹啊!”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卻又努力保持著鎮定。
丹盟旗幟下的馬車緩緩前移,車輪碾過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七星藥師鄭南天從中走出。
他身著赤紅長袍,負手而立,目光如冰,
掃過城頭的士兵與百姓,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
“不必裝糊塗。李超先是斬殺丹盟在冊的五星藥師高永益,後又竊取老夫近千枚上品丹藥,更將諸位城主戲耍於股掌,罪不容誅!還不叫他速速出城跪伏受縛,更待何時?”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響徹整個戰場,充滿了威嚴和憤怒。
竊取丹藥?
顏克武心頭劇震,急忙辯解:
“大人怕是弄錯了!我家大人連日閉關修煉,從未踏出城主府半步,絕不可能做出這等事來!丹藥交易皆是你情我願,何來竊取一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和憤怒,覺得鄭南天是在故意汙蔑。
鄭南天緩緩抬起手掌,
一縷幽紅色的火焰如赤蛇般在指尖遊走,映得他本就紅的麵頰愈發猙獰。
“他會不會,不是你說了算。”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仿佛在宣判生死,
“老夫說他竊了,便是竊了。廢話少說,叫他出來跪地迎接,或許還能保你們一城百姓性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仿佛他就是法律。
話音未落,
他手腕輕揮,指尖的火焰驟然化作一支燃燒的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長空,直奔顏克武麵門而來!
那箭裹挾著灼熱的氣浪,溫度高得讓空氣都微微扭曲,速度快得讓人避無可避,若是擊中,定然筋骨儘斷,死無全屍!
那火焰利箭仿佛是一條憤怒的火龍,向著顏克武撲來。
顏克武麵色煞白,瞳孔驟縮——
他沒想到對方竟能隔這麼遠發動如此淩厲的攻擊,此刻已被對方的氣機牢牢鎖定,四肢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捆住,根本無從躲閃。
城頭上的士兵驚呼出聲,卻根本來不及救援。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仿佛看到了死亡的來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隻手掌從旁伸出,穩穩攥住了那支火焰利箭。
五指微微用力,“砰”的一聲輕響,
火焰利箭應聲碎裂,化作點點火星飄散在風中,連一絲熱浪都沒濺起。
那火星如同煙花一般,在空中綻放後又迅速消散。
顏克武驚魂未定地轉頭,見出手之人正是李超。
他不知何時已站在身旁,一襲青衫在城風獵獵作響,神色平靜無波。
不遠處,
李良和歡歡也正快步趕來,兩人氣息沉穩,顯然也已做好準備,神色凝重地望著城下。
李超的身影仿佛是一座巍峨的山峰,給人一種安全感。
“大人!”
顏克武心頭一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連忙率城頭士兵參拜,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李超的感激和信任。
李超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其實前幾日聽聞顏克武彙報後,他雖嘴上說著不在意,卻早已暗中留意戰局動向。
今日聯軍壓境的氣息剛一出現,他便帶著李良和歡歡趕了過來,恰好撞見鄭南天出手——
再晚片刻,
顏克武怕是真要遭殃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警覺和果斷,覺得必須要保護好顏克武和寶慶城的百姓。
李超立在城頭,
目光掃過城下黑壓壓的聯軍,朗聲道:
“諸位城主當初與我交易,說好一手交錢一手交丹,此後各不相擾,如今卻言而無信,聯手來犯,難不成是我給的丹藥不夠精純?還是覺得我寶慶城好欺負?”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響徹整個戰場,充滿了憤怒和質問。
他話鋒一轉,
視線落在鄭南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還有你,好歹是丹盟的七星藥師,竟為了私利隨意汙蔑他人偷竊,更以此為借口興師問罪。這般強盜行徑,就不怕丟了丹盟的臉麵,惹天下人恥笑嗎?”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嘲諷和不屑,覺得鄭南天的行為實在是太卑鄙了。
來的路上,
他已聽清了鄭南天的話。
六城城主來犯,他早有預料,畢竟貪婪之人從不缺反咬一口的理由。
卻沒料到丹盟會橫插一腳,還編造出如此拙劣的借口。
不過,
來了也無妨——
此時的李超,修為已達地境大圓滿,距離天境僅一步之遙,早已無所畏懼。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自信和堅定,覺得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
鄭南天聞言,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老夫早已看過他們手中的丹藥,煉製手法分明帶著丹盟的印記,出自丹盟藥師之手。你再狡辯也無用!如今隻有放下武器開城投降,獻出訛詐來的所有靈幣,隨我回丹盟總部受審,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生路。否則,休怪我們屠了這寶慶城,雞犬不留!”
他的語氣如同冰冷的刀刃,帶著無儘的殺意。
這話一出,
滿城百姓頓時嚇得瑟瑟發抖,許多人緊緊相擁,眼中滿是恐懼。
在蠻荒之地,
尋常百姓的性命在權貴眼中與螻蟻無異,一旦惹惱了這些手握重兵的強者,屠城絕非虛言。
城頭上的士兵也臉色發白,握著兵器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這已是鄭南天不知李超底細時的克製——
若是換個毫無背景的小城城主,他哪裡會說這麼多廢話,早就下令攻城了。
畢竟眼下的局勢,
怎麼看都是聯軍碾壓,寶慶城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格。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輕蔑和傲慢,覺得寶慶城不堪一擊。
李超立在城頭,
緩緩搖頭,眼中寒意漸生,聲音透過風傳遍四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不過看在先前那點交易的情分上,我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現在帶人撤離,既往不咎,饒你們一命。否則,後果自負!”
他的語氣堅定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哈哈哈!”
城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六城城主的嘲諷聲此起彼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莫不是瘋了?到這時候還敢說大話!”
“僅憑你一人一城,也敢抗衡我六城聯軍?簡直是螳臂當車!”
“分一半人手,便能踏平你這寶慶城,讓你跪地求饒!”
“速速開城投降,否則定要你片甲不留,死無葬身之地!”
聯軍士兵也跟著搖旗呐喊,聲浪直衝雲霄,殺氣彌漫四野,仿佛要將整座寶慶城吞噬,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那喊殺聲仿佛是一群惡魔的咆哮,讓人毛骨悚然。
李超望著下方群情激昂的景象,
輕輕歎了口氣,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好心攔不住送死鬼。既然你們執意如此,那就彆怪我今日……大開殺戒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無儘的殺意和憤怒,仿佛要將眼前的敵人全部消滅。
這話落在聯軍耳中,
隻當是垂死掙紮的狂言——
畢竟眼前的局勢,
兵力懸殊,強者林立,怎麼看都是碾壓之局,一個小城城主,能掀起什麼風浪?
可下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嘲諷的笑聲都戛然而止。
隻見李超單手一拍城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掠出,身姿瀟灑如飛鳥,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穩穩落在城下的空地上。
然後,
他竟獨自一人,朝著近萬聯軍衝了過去!
這舉動太過突兀,太過瘋狂,以至於聯軍將士都懵了——
這人是來送死的嗎?
還是修煉修傻了?
一人獨麵萬軍?
在蠻荒之地的曆史上,
還從未聽聞有誰這般悍勇,或者說……愚蠢!
“哼,找死!”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流沙城城主,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立功的機會就在眼前。
雙腿猛地一夾馬腹,座下戰馬痛嘶一聲,四蹄翻飛,馱著他如離弦之箭般直衝而出。
他手中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帶著破風之聲,修為已是煉血境中階,距離後階僅一步之遙,顯然是想搶個頭功,在鄭南天麵前表現一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貪婪和欲望,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這位城主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