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穿透雲層,
如同金色的薄紗,溫柔地灑在寶慶城城主府的青石板上,映出幾分暖意,驅散了些許清晨的微涼。
一襲紅衣的凰珠,身姿挺拔,步履從容地朝著城主府內走去。
她的紅衣在陽光下格外奪目,宛如一團流動的火焰,與周圍古樸的建築形成鮮明對比。
剛到門前,就被兩名守衛攔了下來。
畢竟,
這寶慶城裡,
除了外出收攏靈幣尚未返回的顏克武,再無人識得這位上陵城的城主——
即便是顏克武,也不過是很早以前遠遠見過一麵,印象早已模糊。
見有人阻攔,凰珠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會被攔下,
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聲音平靜卻自帶一股不容輕忽的氣度:
"讓李超出來見我。"
"嗯?"
守在門口的侍衛聞言,頓時麵露不悅,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狂妄"的女子,沉聲道:
"我家大人公務繁忙,日理萬機,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識相的就趕緊回去吧!"
凰珠再次搖頭,
沒再多言,仿佛懶得與他們計較,徑直朝著府內走去。
眼見對方如此"不識好歹",完全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幾名侍衛頓時怒火上湧,手中的長戟、長刀齊齊出鞘,帶著淩厲的風聲,寒光閃爍,朝著凰珠刺來,
顯然是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點教訓。
凰珠卻隻是隨意揮了揮手,動作輕描淡寫,仿佛隻是拂去眼前的一縷塵埃。
"噗通!噗通!"
幾聲沉悶的響聲接連響起,
那幾名侍衛便如斷線的風箏般,身不由己地儘數倒飛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疼得哼哧不止,半天爬不起來。
門前瞬間變得空曠下來,再無一人阻攔。
凰珠依舊神色平靜,仿佛剛才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邁步踏入府內。
剛踏入院中,還未走幾步,
一道黑色的羽箭便如雷霆破空般從斜刺裡猛射而來,角度刁鑽至極,帶著凜冽的殺機,直取她的麵門,顯然是暗處的弓箭手發動了襲擊。
凰珠手掌輕抬,
纖細的手指看似隨意地一捏,便穩穩將那根勢大力沉的羽箭攥在了手中,隨後手腕輕揚,將羽箭如同丟棄廢紙般隨手拋回!
"砰!"
一聲巨響,
三十多米外的一根朱紅圓柱應聲劇震,木屑飛濺,那根羽箭竟深深刺入堅硬的木柱中,箭尾還在嗡嗡作響,可見其力道之大。
躲在圓柱後的李良,嚇得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他望著那距離自己眉心不過寸許、卻牢牢嵌在木柱中的箭矢,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對方剛才隨手一拋,明明有能力讓羽箭穿透圓柱傷及自己,卻偏偏停在了那裡——
這份對力道的精準掌控,已然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顯然是手下留情了。
府內其餘侍衛見狀,雖心中驚駭,卻依舊忠心護主,還想上前圍攻。
可他們還未靠近凰珠周身三丈範圍,就被一股無形的強勁勁風迎麵掀飛出去,落地時個個狼狽不堪,再不敢有絲毫異動。
對凰珠這等融魂境強者而言,
對付這些尋常護衛,本就如探囊取物般輕鬆,甚至連動用真正實力的必要都沒有。
就在李良打算轉身退回後院,火急火燎地去通知李超時,
遠處忽然有一條赤紅色的影子如靈蛇般席卷而來,在虛空中靈活穿梭,帶著破空之聲,瞬間便到了凰珠麵前——
正是李超的縛龍索!
感知到繩索上散發的強勁氣息與束縛之力,
凰珠柳眉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玉指輕伸,便要朝著縛龍索抓去,想試試這繩索的斤兩。
可那縛龍索卻仿佛有了靈性一般,在她指尖將觸未觸之際,驟然靈巧地偏向一側,
隨即如附骨之疽般順著她的手臂快速攀纏而上,轉瞬間便將她從上到下捆了個結結實實,連細微的動作都難以完成。
緊接著,
李超的身影從一旁的回廊後走了出來,
他眼神微眯,帶著幾分冷意開口: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城主府內放肆!"
他本在房間內潛心修煉,鞏固剛突破的天境修為,凰珠出手時那股毫不掩飾的強勁氣息便已驚動了他。
不等李良前來求援,
他便已循跡趕了過來,正好看到侍衛們被輕易擊潰的一幕,當即祭出縛龍索,將這不速之客拿下。
見凰珠被縛龍索牢牢捆住,一旁的李良等人頓時鬆了口氣,忍不住低聲叫好,
隻是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李超身上,再看看被捆得動彈不得的紅衣女子時,又多了一抹難以言喻的古怪神色。
縛龍索本是件正經的法寶,威力不俗,
可不知為何,經李超這般施展出來,尤其在捆住女子身上時,
那繩索纏繞的姿態,總讓人覺得有些微妙,仿佛下一秒就會發生些少兒不宜的事情,聯想到上次歡歡被捆的情景,李良等人更是暗自咋舌。
被捆住的凰珠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泛著紫金光澤的繩索,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禁製之力,美眸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該是鄭南天的武器吧?沒想到不僅被你繳獲,還重新煉製過了。威力確實不錯,竟能暫時困住我。"
她語氣平淡,仿佛隻是在評價一件尋常物件。
"嗯?"
見對方如此淡然自若,絲毫沒有階下囚的覺悟,
李超眉頭微蹙,沉聲問道:
"你是誰?"
眼前這女人修為不凡,絕非等閒之輩,談吐間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高貴氣度,
即便被縛龍索捆著,依舊從容不迫,
甚至能一眼認出這繩索原是鄭南天之物,顯然來曆不簡單,絕非普通的刺客或尋釁者。
凰珠唇角微揚,輕笑出聲,聲音清脆:
"上陵城城主,凰珠。"
"臥槽!"
聽到這名號,李超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臉上寫滿了震驚。
一旁的李良等人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能塞下一個雞蛋,滿臉的不可置信——
上陵城的城主,
那個傳說中威嚴赫赫、統領一方的大人物,竟然是個女人?
而且還是個如此年輕貌美的女子?
李超上下打量了凰珠幾眼,
從她的氣度到修為,再結合她對鄭南天的了解,心中已信了大半,
卻還是帶著幾分懷疑問道:
"你沒騙我?"
凰珠微微挺了挺身姿,語氣坦然,
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如假包換。"
嘶——
看著眼前那被繩索勾勒得愈發分明的玲瓏曲線,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與身份匹配的威壓,李超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單看這份氣度與修為,想必是真的上陵城城主無疑。
可問題是,
上陵城城主名義上算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這頭一次見麵,自己就直接玩了個"捆綁束縛",把頂頭上司給捆了個結結實實,這未免也太過荒唐了些!
傳出去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李超頓時尷尬不已,
臉上火辣辣的,連忙伸出手掌,打算先解開繩索再說,心裡暗自懊惱:
這下可鬨大了。
縛龍索仿佛聽懂了主人的心意,應聲鬆開,化作一道耀眼的紅光,嗖地一下飛回李超手中。
他連忙將繩索收入玄天塔,臉上堆起幾分略顯僵硬的歉意笑容,語氣也變得客氣起來:
"鳳城主大駕光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怎麼不提前說一聲?也好讓我出門遠迎。這鬨的,純屬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頓了頓,
他眼神閃爍,又試探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