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所謂的試煉,
會不會也和那條連通兩界的通道有關?
是帝君凰傲天尋找通道的手段?
想到這裡,
李超原本平靜的心湖頓時泛起層層波瀾,一個個猜測在腦海中盤旋。
若是如此,
這場試煉恐怕比想象中更複雜,背後藏著的或許是關乎兩界命運的秘密。
他忽然想起前幾日修煉時的一個細節——
當他運轉靈力吸收靈幣時,隱約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波動從遠方傳來,那方向似乎正是禁地所在。
難道自己與靈脈的特殊聯係,在某種程度上也能感應到禁地深處的秘密?
這時,
凰珠再次開口,語氣凝重如沉鉛:
“但不管怎麼說,禁地終究是凶險之地,哪怕隻在邊緣地帶活動,也可能遭遇不測。瘴氣、幻境、潛伏的異獸,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致命。”
“這風險,不光來自禁地內部的妖魔鬼怪,還有同行的試煉者。”
她頓了頓,
目光掠過窗外,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
“人心叵測啊。畢竟少一個競爭者,自己得到帝君召見、獲得賞賜的幾率就多一分,為了捷徑,暗中下黑手的事可不少見。”
她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李超:
“這是我收集的本次試煉參與者資料。其中有幾個人需要特彆留意——蘇家的蘇無忌,此人陰險狡詐,擅長用毒;皇室三皇子凰狂,雖然表麵豪爽,實則心機深沉;還有天機閣的水冰潔,此女神秘莫測,據說能預知吉凶。”
沉默片刻,
凰珠望著李超,眼神裡滿是糾結,像是有兩個聲音在心裡拉扯:
“我現在也很矛盾。”
“從大局來看,我希望你能在試煉中脫穎而出,為上陵城、為李家爭得榮光,這對你我日後在龍皇城立足也大有裨益;可從私交來說,我其實更希望你彆去冒這個險,安穩待在上陵城不好嗎?”
這份矛盾,
像細密的網,纏得她眉宇間都是愁緒,正是凰珠此刻最真實的心境。
她甚至開始後悔當初將李超卷入這場紛爭,
若是他因此遭遇不測,她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李超眯眼思索片刻,
指尖在桌麵輕輕點動,打破了沉默:
“參加試煉的天驕,實力都在什麼層次?”
凰珠想了想答道:
“正常都是融魂境修為,放在外界就是天境強者。”
“就算本身沒到,也會借助特殊丹藥或家族秘寶,暫時擁有融魂境的戰力——畢竟禁地邊緣的殺氣和靈力壓迫,也不是尋常修煉者能扛住的,稍弱些的進去就是送死。”
“嘶——”
李超嘴角抽了抽。
百年一次的試煉,
每次二十個堪比外界天境的天驕,蠻荒之地的強者數量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不過轉念一想,
這裡的人壽命本就比外界長,天地靈力又濃鬱得多,
再加上全民修煉的氛圍,有這樣的基數似乎也說得通,隻是這等實力密度,實在讓人咋舌。
這時,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李超腦海:
若禁地裡真有傳說中的惡魔,那這天驕試煉,會不會是為了借這些天驕的手,一點點消磨惡魔的力量?
就像鈍刀割肉,一次次、一點點消耗,總有將其耗儘的一天?
若真是如此,
那這試煉從一開始就帶著犧牲的意味,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更讓他不安的是,
洛道子特意安排他參加試煉,是否已經察覺到了他能夠吸收靈幣靈力的秘密?
這次試煉,
會不會是專門為他設下的陷阱?
可不管這些猜想是否成立,不親自踏入禁地,終究無法得知真相。
通道的線索、白蟒的來曆、禁地的秘密……太多疑問等著他去解開。
沉默片刻,
李超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是丹盟盟主洛道子親自安排的,拒絕怕是不妥,反而會引起懷疑。”
“更何況,還有姐姐你的期望在,我總不能讓你失望。”
他頓了頓,
目光望向窗外上陵城的天際線,神色堅定,擲地有聲:
“我去。”
那語氣裡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然,至少從表情來看是這樣——
李超自己心裡清楚,這更多是權衡後的果斷。
其實,
探索禁地本就在他的計劃之內,隻是原本打算等進階天境後再動身,被凰珠的告誡暫時擱置了。
如今有了這個契機,
不妨跟著那些所謂的天驕一起去,混在人堆裡或許還能渾水摸魚,借著試煉的掩護探查,說不定有意外收獲。
按凰珠所說,
禁地邊緣相對安全,自己小心些探索,真遇危險退到外圍便是。
至於來自其他試煉者的威脅——
嗬,
李超還真沒放在眼裡。
用句不客氣的話來說:
不是針對誰,在座的所有試煉者,在他看來都不夠看。
這並非狂妄,而是有實打實的底氣。
他手裡還剩些靈幣,全部吸收後絕對能進階天境中階;
再加上二次修煉淬煉出的強悍經脈,還有分身與軒轅劍輔助,隻要不遇上天境大圓滿的巨擘,基本沒有性命之憂。
反正早晚要探禁地,
不如就借這個機會,好好去一探究竟,說不定真能找到回家的通道。
李超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
那副為了不負所托甘願赴險的模樣,落在凰珠眼裡,瞬間讓她心頭一軟。
再強的女人,心底也有感性的一麵,
一個願意為自己、為背後的責任奮不顧身的男人,怎能不讓人心動?
所以說,
哄女人這事,嘴甜真的很重要——
舌頭玩得轉,心意跑不了。
凰珠心頭微顫,
上前一步,距離拉近了幾分,空氣中的馨香也濃了些,她望著李超輕聲問道:
“決定好了?不再想想?”
李超重重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凰珠柳眉輕蹙,像是還在掙紮,最終還是鬆了口:
“那好吧。”
她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熒光的玉佩,塞到李超手中:
“這是護心玉,能在危急時刻替你擋下一次致命攻擊。你一定要小心,千萬彆逞強,就在邊緣待著就好,彆好奇去闖核心區,等試煉結束直接出來,平安最重要。”
頓了頓,
她臉頰泛起一抹紅霞,像染上了晚霞,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
“比起成為丹盟核心,得到什麼賞賜,我更希望你能平安回來。”
話一出口,
凰珠自己都有些驚訝。
換作以前,
她絕不會說這樣外露情愫的話,
可現在,
這個家夥在她心裡的分量,似乎真的越來越重了,重到讓她願意放下算計,隻念著他的安危。
這話若是被上陵城的屬官聽到,怕是會驚掉下巴——
這分明是小媳婦叮囑外出丈夫的口吻啊,哪還有半分城主的威嚴。
李超握著尚帶餘溫的玉佩,心中也泛起一絲異樣。
他忽然意識到,
這場試煉不僅關乎兩界命運,也牽動著一段正在悄然萌芽的情緣。
而禁地之中等待他的,將是前所未有的考驗與抉擇。
李超嗬嗬一笑,
眼底帶著幾分篤定:
“放心吧!”
說罷,
他從懷中摸出一隻瑩潤的白玉瓶,玉質通透,隱約可見內裡丹藥的光暈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