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在這龍皇城內人生地不熟,食宿總是要考慮的……我李家雖不比蘇家勢大,但住處還算寬敞,食材也備得豐盛,賢侄何必與我客氣?”
李元霸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殷切與挽留,試圖用這些日常瑣事來拉近那已然疏遠的關係。
這時,
凰珠已清晰看出李超眉宇間那份不願與李家過多牽扯的淡漠,她莞爾一笑,適時開口,聲音清越,既替李超解了圍,又不失禮數:
“李家主費心了。我在內城恰巧還有一處小產業,雖然簡陋,但勝在清淨,一應物事也齊全,足夠我們臨時落腳。食宿方麵,就不勞煩李家主動用資源了。”
哎!
李元霸見狀,心知再糾纏下去也隻是徒惹人厭,最後一絲彌補關係的可能也已斷絕。
他臉上擠出幾分真實的落寞與無奈,重重歎了口氣,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打擾了。賢侄……保重。”
說罷,
轉身離去,腳步略顯蹣跚,背影透著幾分蕭索。
煮熟的鴨子不僅飛了,連帶著李家可能借此崛起的機會也一同逝去,他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
閒雜人等儘去,周遭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將蘇家密室內外所有有價值的戰利品分門彆類,儘數收入儲物戒中,原本堆積如山的寶物瞬間清空。
凰珠便領著李超,離開這片彌漫著衰敗氣息的廢墟,朝著內城另一方向走去。
兩人並肩,沿著鋪砌平整的青石板路緩步而行。午後的陽光透過道路兩旁繁茂的古樹枝葉,灑下斑駁搖曳的光影。
微風拂過,帶來不知名花草的淡淡清香,拂去了鼻尖殘留的血腥與焦土味。
周遭建築雅致,行人稀疏,與方才的激烈廝殺、劍拔弩張仿佛是兩個世界,竟突然生出幾分在古老城池中悠然漫步的閒適感。
轉過幾個街角,穿過一條幽靜無人、牆頭探出綠意的小巷,最終在一處看似尋常的院落門前停下。
院門是樸素的木製結構,未經過多雕飾,門上爬著些翠綠的藤蔓,顯得自然而富有生機。
凰珠取出鑰匙打開門鎖,推開院門,裡麵是一個收拾得十分整潔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布局精巧,一側有小片花圃,裡麵種著些色彩淡雅的花草,另一角有口石砌的水井,井台光滑,顯是常用。
整個小院靜謐安寧,與內城中心的繁華喧囂隔絕開來。
凰珠邊走邊解釋道:
“我時常需要來龍皇城處理些商會事務,總住客棧不便,便早年置辦了這處小院,圖個清靜自在。平日裡有可靠的人定期打掃照看,東西都是齊全的。你看哪間房合眼,隻管住下,就當是自己家,無需拘束。”
說完,
她像是終於按捺不住積攢了許久的疑惑,停下腳步,轉過身,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李超,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好奇,忍不住問道:
“話說回來,你小子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這麼厲害的?那可是蘇家啊,上五族之一,底蘊深厚,竟然被你一人一劍就給踏平了,連蘇長命那樣的老牌強者都被你追得滿城逃竄,毫無還手之力。你老實告訴姐姐,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了?融魂境高階?還是……已經大圓滿了?”
李超迎著她的目光,坦然回答:
“確是融魂境高階。”
凰珠聞言,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我記得清清楚楚,你去闖那禁地之前,修為分明還停留在融魂境中階!這前後才過了多久?滿打滿算恐怕還不到半年時間吧?竟然又突破了一層小境界!你這修煉速度,簡直……簡直匪夷所思,說出去恐怕都沒人敢信!”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驚歎,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與有榮焉。
李超笑了笑,語氣依舊平淡:
“在禁地之內有些際遇,僥幸有所突破,之後又穩固修煉了一番,這才提升了些許。”
他說得輕描淡寫,將其中經曆的生死危機與獲得的驚天機緣一語帶過。
凰珠柳眉微挑,帶著幾分故作誇張的幽怨,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嗔道: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姐姐我自認也算見過不少世麵,各族天驕、宗門奇才也見識過一些,可還從未見過像你這般進階如同飲水吃飯一樣簡單的。真該讓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自詡天賦異稟的家夥們都來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逆天!”
李超嘴角微微抽搐,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道:
“姐姐,這話可得說全了。對男人來說,‘太快了’,可未必是誇讚。”
“嗯?”
凰珠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他話中隱含的調侃意味,白皙的臉頰“唰”地染上一抹動人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當即伸出纖指,沒好氣地點了點李超的額頭,嗔怪道:
“你這壞家夥!現在是越來越沒個正形了!腦子裡整天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超立刻擺出一副委屈又無辜的表情,聳了聳肩:
“明明是你先說的歧義話,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我可是很單純地在討論修為進度。”
看他這副耍寶的模樣,凰珠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如同月牙,煞是好看。
笑過之後,她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說正經的。這次你鬨出這麼大動靜,帝君凰傲天和丹盟洛道子卻始終沒有露麵乾涉,這本身就很反常,算是你的運氣。但蘇家畢竟是上五族之一,關乎龍皇城的格局平衡,他們絕不可能一直裝聾作啞。我估計,最晚明天,帝君的召見就會到來。你得提前想好應對之策,畢竟那兩位,才是這龍皇城真正的主宰者。”
話語間,關切與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李超點了點頭,神色也鄭重了幾分:
“我明白。多謝姐姐提醒。事已至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該麵對的總要麵對。”
他眼神堅定,並無畏懼。
凰珠見他心中有數,稍稍安心,指了指院中一側的廂房:
“好了,你先去房間裡休息會兒吧。經曆連番大戰,精神體力消耗肯定不小。我去廚房看看,準備些簡單的飯菜。不過……”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先說好,我的廚藝實在尋常,隻能算是能吃,你可彆抱太大期望,湊合一頓就好。”
李超聞言,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姐姐說哪裡話。隻要是你親手做的,哪怕是清粥小菜,我也覺得是人間美味,喜歡還來不及,哪裡敢嫌棄?定然碗底都要舔乾淨。”
這番毫不掩飾的偏愛話語,讓凰珠聽得心頭一甜,麵色更紅,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她嬌嗔地白了李超一眼:
“就會油嘴滑舌地哄我開心。”
忽然,她眼波一轉,帶著幾分狡黠,故意調侃道:
“話說回來,我看那位南宮家的萱妹妹,方才看你的眼神可是亮晶晶的,充滿了欣賞呢。那姑娘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樣有模樣,天賦性格也都不錯,怎麼樣?要不要姐姐幫你牽牽線,撮合撮合?”
她這話雖是玩笑口吻,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細細觀察著李超的反應。
李超故作深沉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認真地說道: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的心,並不在南宮姑娘身上。”
凰珠芳心猛地一顫,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蔓延開來。
她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有些緊張地垂下眼瞼,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追問:
“那……那不知弟弟的心,究竟是落在了何處?”
李超見狀,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目光灼灼,深深地望進凰珠帶著些許慌亂與期待的眼底,眼神深邃如潭,反問道:
“姐姐如此聰慧,難道真的不知?何必……明知故問呢?”
哪怕凰珠是一城之主,曆經風浪,此刻在李超如此直接而專注的目光注視下,也隻覺得臉頰滾燙,心跳如擂鼓,呼吸都變得有些不暢。
她眼神閃爍,下意識地想要避開那過於炙熱的視線,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卻沒什麼威懾力,反而更添幾分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