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到秦天河這番話,
客廳裡眾人皆是一驚,臉上的凝重瞬間轉為難以掩飾的震驚。
以前聖殿雖也屢屢對外宣稱大天使路德撒即將降臨,展現神跡,但大多雷聲大、雨點小,隻聞其聲不見其形,沒什麼實質性的動作,更像是一種精神威懾。
沒想到,
在這個國際局勢風雲變幻的敏感關頭,這位傳說中的大天使竟真的現世了!
而且聽那聲明中毫不掩飾的霸道語氣,囂張至極,分明是露出了猙獰獠牙,懷著一舉橫掃全球隱修門派、統一整個修煉界的巨大野心!
劍封一目光銳利如電,迅速反應過來,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一點,沉聲道:
“如此說來,北美聯盟近期在世界各處熱點區域不斷挑事,動作頻頻,製造緊張局勢,這背後很可能就是雀巢社在暗中搗鬼,想借此拖住我們龍國在世俗層麵的精力和軍事力量,讓我們首尾難顧,分身乏術。而現在,真正的致命危機是在修煉界——他們打算從側麵出手,借聖殿這把鋒利的刀,來抹殺我們龍組,從而從根本上瓦解龍國的定海神針,摧毀我們的超凡力量根基?”
要知道,
龍國如今能在一片混亂的世界中保持內外相對安穩,龍組居功至偉,功不可沒。
正是有龍組這群人在暗中調和各方修煉勢力,嚴格約束修煉者行為,製定並維護規則,才使得數量龐大的修煉者能與普通社會和諧共處,維係著那種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若龍組這根頂梁柱真的出了問題,或被擊垮,國內修煉界必然陷入群龍無首、各自為戰的混亂局麵,龍國也必將隨之陷入巨大的動蕩不安,屆時再想與北美全麵抗衡,無疑是難上加難。
秦天河沉重地點了點頭,花白的頭發在燈下更顯滄桑,語氣無比凝重:
“不錯,這正是他們最毒辣的算計。若是兩國軍隊直接大規模開戰,影響太大,波及太廣,傷亡損失必將是一個天文數字,甚至可能將整個地球都拖入核戰火的深淵,北美那邊即便再瘋狂,也不敢冒這個同歸於儘的風險。但如今國際局勢演變對他們愈發不利,為了打破僵局,他們必須尋找其他更隱蔽、更有效的突破口。若能假借聖殿這把‘神聖’的刀,一舉擊潰我們龍組,就等同於斬斷了龍國最有力的臂膀和最深的底蘊,我們自然無法再集中全力與他們在世俗層麵周旋抗衡。這是當前對他們而言最便捷、代價也最小的破局方法。而聖殿,也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大肆擴張其宗教和修煉勢力,雙方可謂一拍即合,各取所需。我甚至懷疑,雀巢社與聖殿之間,恐怕早已暗中達成了某種肮臟的協議——未來由雀巢社主導世俗世界的秩序,而聖殿則掌控全球的修煉界,以此瓜分整個世界!”
秦天河的話音落下,客廳裡陷入了死寂,每個人的麵色都愈發凝重難看,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都驟然下降,凝結著一層令人窒息的寒霜。
這等算計,
陰險毒辣,環環相扣,
顯然是蓄謀已久,絕非臨時起意。
啪!
一聲悶響打破了寂靜。
一直沉默喝酒、臉色陰沉的雲遊道長猛地一拍身邊的實木茶幾,堅硬的桌麵頓時留下一個淺淺的掌印,他怒發衝冠,厲聲道:
“平分他姥姥的球!什麼狗屁大天使,什麼聖光普照,全是欺世盜名的幌子!敢來我龍國大地撒野,老子第一個提著這酒葫蘆上去跟他拚命!管他是什麼鳥天使還是惡魔,來了就彆想再豎著回去!真當我龍國無人嗎?!”
秦天河抬起枯瘦的手,微微擺了擺,示意他稍安勿躁,聲音雖然蒼老卻帶著鎮定人心的力量:
“雲遊瘋子,現在不是逞一時血氣之勇的時候。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對手有機可乘。當務之急,是冷靜下來,集思廣益,想辦法應對這場前所未有的危機,拿出切實可行、能夠保全我等、守護國本的策略來。”
就在這時,
張峰放在身旁小幾上的加密衛星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鈴聲在寂靜壓抑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牽動了所有人的神經。
張峰立刻起身走到房間角落接聽,他聽著電話那頭的彙報,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幾十秒後,
他掛斷電話,步履沉重地走回客廳中央,麵色無比凝重地轉向在場眾人,聲音乾澀地彙報道:
“剛得到外勤部門通過特殊渠道傳來的最高優先級緊急消息——中東地區最大的修煉者反抗組織,‘自由聖戰聯盟’,就在一個小時前,已經被聖殿派出的力量以雷霆手段……徹底抹除了。”
他頓了頓,
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
“其最高首領,有著‘****’之稱的紮達姆大師,據說在聖殿一名白衣聖徒麵前,連有效的還手機會都沒有,一個照麵就被擰斷了脖子,當場殞命。整個組織核心總部上下,包括十二名長老在內的所有骨乾成員,無一生還,被屠殺殆儘……聖殿對外宣稱,這是對褻瀆神靈者的神聖裁決。”
什麼?!
房間裡的眾人再次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震驚,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自由****可是中東地區底蘊最深厚、實力最強的修煉者聯盟,勢力盤根錯節,麾下強者眾多,因其堅定的信仰與西歐聖殿的教義素來水火不容,積怨長達數百年。
當初聖殿首次召集全球強者意圖對龍國發難時,出身中東、性格剛烈的薩姆親王就曾當場拍案而起,公開怒斥反對,可惜勢單力薄,最終不幸殞命。
這份血海深仇就此深埋在中東修煉界心中。
所以當聖殿下午發表那則霸權聲明後,自由****是第一個跳出來,用最激烈的言辭公開辱罵駁斥的,態度強硬無比,誰都沒想到……
然後,
這個雄踞中東數百年的強大組織,就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以這種斬首式的殘酷手段,乾脆利落地從地球上抹去了。
客廳裡陷入了更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隻剩下牆壁上那座老式掛鐘發出的“滴答、滴答”聲,每一聲都像沉重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帶來無形的壓力。
自由****的實力絕對不弱,能在混亂的中東稱霸多年,其根基和底蘊可想而知,沒想到在聖殿真正的精銳力量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轉眼間就灰飛煙滅,連一絲像樣的反抗浪花都沒能濺起。
說句現實卻殘酷的話,以龍組目前明麵上能調動的頂尖戰鬥力,要想在對方有嚴密防備的老巢內,做到這般迅雷不及掩耳、乾淨徹底的抹殺,怕是也未必能如此輕鬆。
一時間,
房間裡的每個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實質般的壓力撲麵而來,仿佛有一座無形卻無比沉重的巨山壓在了心頭,讓人呼吸都有些困難。
看來,
這次聖殿是動了真格,下了死手,絕非以往的口頭警告或虛張聲勢,而是真的要憑借絕對的力量,推行其所謂的“神聖秩序”。
許久之後,
秦天河才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沉重:
“這是赤裸裸的殺雞儆猴,立威之舉啊。聖殿就是要通過這種血腥殘酷的方式,用自由****的覆滅,來震懾全球所有還在觀望、甚至意圖反抗的修煉勢力。這麼一來,消息傳開之後,怕是明天太陽升起時,國際上就會有許多中小型修煉勢力迫於這種雷霆手段的恐怖壓力,選擇低頭臣服,公開發表順從的聲明。畢竟,真正能扛住這種級彆武力威懾和滅頂之災的勢力和骨氣,實在是不多了。”
劍封一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叩著,沉吟了片刻,抬起眼看向秦天河,問道:
“與我們素有往來的婆羅多佛國那邊,現在是什麼態度?他們的佛教修煉體係獨特,高手不少,尤其是幾位隱世不出的老僧,實力深不可測。若是能爭取到他們,與我們聯手,共同對抗聖殿,或許能多幾分勝算……”
秦天河聞言,
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婆羅多佛國那邊,確實已經通過秘密渠道給我們傳來了消息,表態會堅定地和我們站在一起,共同對抗聖殿的霸權。佛國與我們曆來交好,這份情誼難得。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恕我直言,就算加上婆羅多佛國所能提供的全部力量,我們正麵抗衡聖殿的勝算……依然不大,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渺茫。聖殿有路德撒這位傳說中的頂尖強者坐鎮,其實力恐怕已非尋常仙境可比,更何況其麾下的聖徒軍團、裁判所精銳此番必然是傾巢而出,實力深不可測,準備無比充分。我們……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