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棣指尖顫抖地撫過鏡中溝壑縱橫的麵容。
他忽然想起了一張蒼老的麵容,那人被他推到手術台上摘器官,但是醫生說他器官全部衰竭,能用的隻有眼角膜。
那人說自己成為了係統的一部分,他想起來了,那人叫做徐哲。
那時候他堅定的認為自己不會成為徐哲那樣的下場,徐哲需要用壽命去換取利益,他不會這麼傻。
但這個筆記本有魔力讓他越陷越深,讓他用過一次之後,就想要使用第二次,以至於不知不覺的越陷越深,短時間居然透支了近五十年的壽命。
“你說過萬無一失,韓家父子會死的,為什麼他能逃出來,你這個無能的玩意。”他拿起洗手台上的剃須刀狠狠砸向上方懸空的筆記本,隻是剃胡須到最後落在洗手台上方的鏡麵上。
鏡麵應聲裂開,蛛網般的裂痕貫穿那張蒼老麵容。
【我隻負責提供交易的道具,成功與否並不保證,隻能說是人家能耐高你一籌。】筆記本字體鮮紅。
仿佛是對他的無儘的嘲笑。
【和我合為一體吧,讓你的精神和我同在,我能讓你得到永生。】筆記本的字體重新組合。
“滾。”
“你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容向陽耐著性子問道。
“爸,不要問了。”容棣痛苦的回避。
“你是不是接觸了一些邪門的東西?為了對付韓家人,所以你用了那些東西?”不然如何會引來特殊部門的人?
容向陽到底是比容棣多活幾十年的人,知道的聽到的事情都有不少。
有這麼一瞬間,容棣想要對父親說出筆記本的存在,可是他有關於神秘筆記本的事情,一個字也不能往外說。
“爸,你彆問了你讓我自己解決吧!”他歎息一聲,事情上頭的時候真的很麻煩。
“爸,韓家人不會放過我的,我現在一定是被盯上了,我想要出國。”
他看向父親。
“你這樣子了還想著出國?你到底做了什麼?如果你不願意說實話,我不會幫你。”
“爸,你猜到了又何必問,有些東西我也是無可奈何。”他選擇性的說道。
“我們去找特殊部門。”
“爸,那我們容家就真的完了,不能找特殊部門。”他抓住了容向陽的手。
“你以為這樣就能沒事?”他話剛剛說完,容家的門就被人敲響。
容向陽打開門。
筆記本再次展開:【你還不和我一起嗎?外麵就是特殊部門的人,你逃不了了,他們肯定是查汽車爆炸的真相。韓銳沈默)就是最好的證人。】
“不,你根本不是什麼無所不能的係統,你是魔鬼,是無儘的深淵。”
容棣企圖還想要掙紮。
他打開窗戶,想要從窗戶跳下去。
可是窗戶底下就有人影站立,整個容家,裡裡外外已經被包圍了,用正常手段他根本無法逃離。
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來自命運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