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白冰,不再是張之雲眼前恐怖強大美麗的天人女王,在主從契約的限製下沒有了半點力氣,不能動彈,隻能蜷縮在沈安玉的懷抱中。
仿佛冬日裡一隻柔弱無力的小白貓般,可憐弱小又無助。
沈安玉在她俏臉上蜻蜓點水,笑眯眯的看著鳳眸圓瞪的白冰,悠然道:
“放輕鬆,不做什麼,就睡覺。還有,要叫主人,不然懲罰你。”
白冰想起懲罰,嬌軀輕顫,但還是哼了一聲,嘲諷的說道:
“嗬,你睡覺,在我房間?滿腦子壞東西的主人,你以為我信你?”
沈安玉心中好笑,白冰當真是死了都要嘴硬嘴毒,明明叫主人叫的很順口嘛。
“彆亂動,不然我真的要做什麼了。”沈安玉淡定說道,接著仿佛將白冰當成大號抱枕般,酣然入睡。
此時此刻,沈安玉早已經帶著白冰返回了杭城莊園彆墅,在白冰的房間內歇息。
白冰一開始有些慌亂,還想譏諷幾句,隻是聽著耳畔沈安玉傳來的酣睡輕呼聲音,不知道怎的,沒有開口。
隨著時間的推移。
一雙總是淩厲帶著攻擊性的鳳眸,也漸漸柔和了下來,看著皎潔月光照耀下,沈安玉俊美的側臉,心中暗道:
‘主人睡著了,倒是不那麼討厭了,安安靜靜的美男子。呸呸呸,什麼主人,沈安玉這混蛋,我一定要想辦法解除主從契約,不,倒轉主仆契約,讓他成為我的男仆,給我端茶倒水洗腳,天天踩在他頭上!’
想著這些,白冰清冷酷寒的玉容之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順著皎潔的月光,白冰鳳眸透過窗戶看著高空大半圓盤般的明月:
‘距離八月十五快到了,又一個中秋……’
白冰眉眼低垂,閃過一抹感傷和痛苦之色。
中秋節是白冰心中揮之不去的傷痛和噩夢。
那一年的中秋節,白家家宴之上,她母親被白家老祖白無情活生生打死,而父親白行之就那樣冷眼旁觀,白家眾人嘲笑不屑。
一個平民女子,沒有實力沒有資質沒有背景,也配做他們白家主母?
白冰親眼目睹母親被活生生打死,跪在地上百般哀求白家老祖住手,跪求白行之求情,跪求白家眾人求情,卻是無一人出口相助。
甚至白家老祖不耐,還想殺她。
母親忍痛沒有慘叫,拖著長長血痕爬到她身前,讓她不要哭,讓她好好活著,哀求白行之保住她。
至此,白冰就沒有哭過。
隻有冷漠和嘴毒,追求強大。
白行之沒有保護她,但她以自身的實力成為白家年輕一代最出色之人,在弱肉強食的白家,受到重視。
‘嗬,白家。’
白冰鳳眸中閃過一抹譏諷和冷意:
‘母親,若是您在天有靈,也能安息了。白家那些畜生,我都殺了,一個沒留。他們沒資格上天打擾您的清靜,他們都會在地獄沉淪的……’
白冰心中默念這些,嗅著身旁男人的氣息,感受著他的溫暖,一顆冰冷的心漸漸融化,鳳眸異樣的看著皎潔月光下的俊美側臉,心中呢喃:
‘母親,我遇到了一個男人,他叫沈安玉,很惡劣,不是好人,也不是好男人,但我好像有些在意他了。’
‘這是愛嗎?’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