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他時,他正坐在一張沙發上,一邊喝著洋酒,一邊抽著雪茄,一邊……在一台碩大的電視機前,看著一場足球比賽。
“坐吧。你不用客氣,這裡的酒和煙,你隨便拿。要是有其他需要,我也可以讓人安排。”
白頭佬見到我後,說了句。
他這邊有專門的酒櫃和煙櫃,還有一個調酒的吧台。
不過我並沒有動他的東西。
我找了一個位置後,拿出自己的煙點了一根。
陳富貴則識趣的,找了一個邊落的地方坐了下來。
沙發休息處,便隻有我和白頭佬兩人。
白頭佬也沒著急和我聊“正事”。
他的注意力似乎還在足球比賽上。
“你喜歡看足球比賽嗎?”
他眼睛盯著電視機,問了我一句。
“我不看。”
我直接回答。
“有點落伍了!”
白頭佬的話,讓我不知如何接話,我索性沉默了下來。
他則繼續說道:“一個老千,若是隻會在賭桌上搞錢,終有一天會出事的。而且,賭桌上的錢,終歸是小錢。想要贏大錢,想要安全的贏錢,還是要想辦法在賭桌外出千!”
他這話……說的是沒錯的。
千門三品六道九派,其實是有等級劃分的。
像我,屬於下品陽派小彩藍道,屬於千門底層之人。
我這種人,就是靠在賭桌上混口飯的!
“我本就是下品謀生人,隻能靠賭桌混飯吃。賭桌之外的錢,我搞不來,也沒本事搞。”
我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嗬……”
白頭佬輕笑了句,說:“老千千人,需要先騙過自己,才能騙人。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會信嗎?不對……”
白頭佬說到一半,忽然改了口風,並且轉頭看向了我。
“你是用這句話,把自己催眠了,真把自己當做下品老千了!”
我和白頭佬對視,回應道:“我不是下品老千,那是什麼?”
白頭佬看了我一會兒,忽的露出笑容,又轉頭看向了電視機。
“現在這場足球比賽,紅藍雙方的比分,是一比一。你說,最後誰會贏?”
他忽然把話題換到了電視機裡的足球比賽上。
我瞥了電視機一眼,說道:“我不懂足球,不知道誰會贏。”
“所以猜嘛!這和賭桌上的賭局其實沒什麼區彆。不是紅方贏,就是藍方贏!你若猜對了,我可以給你一樣東西!”
“要是猜錯了呢?”
我立馬接了一句。
白頭佬正對著電視劇,眼神朝我飄了下,說:“既然是賭……那就要有賭注。我既然下了彩頭,那你是不是也該下個彩頭。我可以讓你隨便下,哪怕是你隻出一塊錢。”
他這說法,倒是讓我占儘了便宜。
然而,我還是搖了搖頭,說:“你也說了,這和賭桌上的賭局沒什麼區彆。但賭桌上的賭局,老千是可以出千的。我隻是一個下品老千,隻會在賭桌上出千。可你不一樣,你還能在賭桌之外出千。這場比賽……怕是在比賽之前便有了結果了吧?而你,早知道誰會贏了,對嗎?”
我的話,讓白頭佬頓住,再次朝我看了過來。
他依然帶著笑容,說道:“你還說你隻是一個下品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