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千變牌，不管是變一張出來還是變一整副牌出來，都是很正常的操作。
魔術師也能在視覺上做到憑空變牌的效果。
在普通人眼裡，這或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但在老千眼裡，變牌是有跡可循的。
高境界的老千看低境界的老千，能夠一覽無遺。
低境界的老千看高境界的老千變牌，隻有看不到的。但如果真是當麵變牌，也是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因為變牌的手法基本大差不差，隻有快與慢之分。
而且，老千的手法是暗之手段，不是那種擺在明麵上的東西。
藏牌、換牌、搖骰子等等，都是需要有遮擋物的。
手、骰盅、衣袖等等，都是遮擋物。
然而，花無憾憑空變牌在我眼裡，絲毫沒有破綻。
這已經無關乎快與慢了。
花無憾的舉手投足其實很慢，很自然。
但那牌就這麼出現在他手中，放在了桌上。
這不像是千術、魔術……就像是真正的魔法一般！
而且還有一點。
老千出手時，其周遭的氣場會有波動。
這是辨彆老千的一個最核心的法子。
頂級的老千，身上是沒有老千的痕跡的。
就像我現在看白頭佬、梅千流……我平常看不出他們是不是一個老千，隻有在他們出手之後，我才看出他們是老千。
但花無憾呢？
他剛才明明出手了，我也感受不到他的氣場變化！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境界。
或者說，我連他是不是一個老千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千癡”、千武門副門主，千道第一人的這些名頭擺著，我甚至不敢相信，我眼前坐了一個老千！
而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情。
花無憾的千道境界要比我高出太多了！
以我現在的境界，就算看梅千流和白頭佬……我都能看出他們的冰山一角。
可我看花無憾，我連一角都看不出來！
此刻，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手出法隨？
這個傳說中的千道境界。
在千門的曆史中，有到達過這個境界的。
但鳳毛麟角！
幾千的曆史裡，不會超過三個！
見到花無憾出手，我也終於完全相信了，公輸老說的。
千門有所記載的，千道最高的境界就是“手出法隨”。
如果花無憾真的到達了這個境界，並且還往前跨了哪怕半步……他真的有可能快要走到千道的儘頭了。
此時此刻，我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花無憾還是人嗎？
……
“你看看牌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你來洗牌發牌。”
花無憾將撲克遞給我，淡然說道。
他這行為令人震驚。
我不禁想，如果他不是要對我使用幻千術，他還敢這樣嗎？
明知對方是一個老千，還將洗牌和發牌的權利交給對方……在我看來，無異於認輸。
除非，這撲克牌本身就有問題。不然我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