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心中暗罵,太蒼真人這番話,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爭搶穀主之位,代為打理穀中繁雜事務,看似勤懇付出,實際上,卻是在行使穀主才有的權力。
既贏得了眾人的好感,又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將道貌岸然展現的是淋漓儘致。
但明眼人都清楚,這個提議一旦敲定下來,長生穀將徹底易主,至於穀主的頭銜,等塵埃落定後,隨隨便便就能找出無數由頭。
“如此甚好!還是太蒼老哥考慮周全!”
雨化吉笑著附和,目光有意無意的瞄向蘇星河,他也不傻,眼下這個敏感時間,沈星月將他帶回長生穀,自然是當做了靠山。
隻是,蘇星河所展現出的修為,隻有築基八層,先不說能不能成為沈星月的靠山,他甚至懷疑,陰無正那些魔修被鏟除,其中或許另有隱情,根本不是眼前這個青年所為。
蘇星河始終觀察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隻是與雨化吉不同,他光明正大的盯著,包括太蒼真人看似不經意的餘光試探。
“沈道友,可還有核心修士沒有返回?”
蘇星河沒理會雨化吉與太蒼真人的一唱一和,直接開口詢問。
有些失神的沈星月,此時反應都有些遲緩了,愣了一下,這才搖了搖頭。
“長生穀就靠楚歌、沈萬濤幾位客卿長老撐著了!”
提到客卿長老,沈星月故意將修為更高的太蒼真人,以及雨化吉忽視,這讓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為了維持自己的高人形象,太蒼真人依舊保持微笑,隻是捋胡須的手,明顯加重了力道,花白的胡須被繃的筆直。
“那就好!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各位道友做個見證,同時,也請轉達給還未返回之人!”
說著,蘇星河目光掃過所有人,在看向太蒼真人和雨化吉時,略微停留,眼中蘊含警告意味,繼續道:
“沈老穀主身死,由沈星月接任穀主之位,名正言順,從此刻起,沈星月便是長生穀新任穀主!”
說吧!蘇星河再次踏前一步,目光嚴厲的看向眾人,意思很明顯,誰不服氣,儘管站出來!
“你......”
雨化吉習慣性的撚起蘭花指,臉色難看,正要開口,卻是被太蒼真人攔住。
“蘇門主!你既然與老穀主相交,便是我長生穀的客人,我們自然要以禮相待,但穀主人選,乃是穀中私事,便不勞煩蘇門主一個外人費心了!”
太蒼真人將‘外人’兩字咬的格外重。
“外人?蘇某身為長生穀首席客卿長老,怎麼就是外人了?”
蘇星河笑著看向沈星月。
“此言不虛,爹爹生前親口所言!”
沈星月心思玲瓏,雖然並無此事,但借此機會,讓長生穀多出一個堪比金丹境的強者客卿,她自是求之不得。
“老夫從未聽穀主提起過!”
見蘇星河咄咄逼人,太蒼真人臉色上笑容再也掛不住,逐漸嚴肅起來。
“你與這個娘娘腔,一唱一和,無非是覬覦穀主之位,今日有我在,你的如意算盤就打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