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決斷道。
血煞閣遍布齊國各地,勢力極為龐大,遠遠不是永安鎮裡的一個藺府可以招惹。
護衛應聲,匆匆離去。
藺平在房間裡踱步,思忖道“是誰在對付我藺家,難道是……呂氏?”
呂四季已死,呂家隻剩下兩個女人和一個書生,能翻起什麼波浪。
“不,不是呂氏,這永安鎮裡敢對我藺府出手的,隻有一個地方……”
他轉身望向東側,目光像穿過牆壁的重重阻隔,落在一處地方。
那裡有一個不小於藺府的宅院,上書一個“吳”字。
……
林東站在外麵的街道上等了許久。
兩名護衛駕著馬車,從藺府裡緩緩駛出。
“血煞閣……今日就去會會你們!”
林東心裡的殺意像是被點燃,尾隨馬車,向鎮北行去。
一路上,有紫色的光暈在民宅裡升起,被他快速吞噬,補充體內的消耗。
可惜,這些宅子裡的老漢遭了罪,要麼被踢下床,要麼被擰了耳朵。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鎮北黑巷。
明明是深夜,卻有一處作坊,點著黃油燈,在黑暗裡靜靜開放。
林東稍微走近,看見門麵上寫著“棺材鋪”三字。
“這麼晚了,還有人來鋪子裡,咳咳,你們想買哪種棺材?”
店裡有一名老者,佝僂著背,咳嗽道。
兩名拉車的護衛誠惶誠恐,說道“這位老人家,我們是藺府的護衛,深夜過來是因為突發了一件事情,特意來向血煞閣請罪和解釋!”
說著,兩人拉開馬車上的門簾,露出兩具屍體。
老者麵色一沉,問道“你們殺了我血煞閣的人?”
兩名護衛連忙抱拳,說道“老人家,請見諒!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這兩個人在剛才突然衝進了藺府,而且試圖殺我們,結果被我們……”
“哼——”
老者從店鋪裡走出,迎著月光,露出乾瘦的麵容。
看似尋常的冷哼,卻讓兩名護衛如墜深淵,一步步踉蹌後退。
乾瘦老者走向馬車,打算查看兩個屍體的死因。
可是,就在這時,一步步退後的護衛陡然止住步伐,縱身躍起,揮刀斬向老者!
“嗬嗬,好一個藺府!”
乾瘦老者不慌不亂,轉過身,眼睛裡閃過幽暗的光芒。
兩名護衛身在半空,頓時覺得腰腹一疼,上半身和下半身就飛向了兩個方向。
“我……我為什麼要拔刀……”
兩人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出手。
始作俑者的林東見事情辦妥,也不再久留,悄悄退後,消失在巷子裡。
乾瘦老者目光一凝,遙望向巷子口。
“咳咳,竟然還有一名漏網之魚。”
他沒有追上去,而是轉過身,繼續查看馬車裡的屍體。
“刀傷,與藺府的製式長刀一致。”
乾瘦老者皺眉說道,“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藺府,也有這樣的膽子。”
他步入燈火昏暗的棺材鋪。
“給藺府送上一份白銀級的冥王帖,我倒要看看,誰敢與我血煞閣作對。”
乾瘦老者自顧自的說道。
黑暗裡卻有輕微的聲音應道“遵命。”
還在書房裡等待消息的藺平,坐立難安。
未幾,房裡的油燈驀然劇烈搖晃起來。
他緊了緊披風,覺得有點冷。
可是,當他回過神,看向眼前的書桌,卻發現上麵靜靜的多出一封銀帖。
“血煞閣,冥王帖!”
藺平隻覺眼前一黑,向書桌栽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