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握了握手，掌心的溫度混著雪水，在寒冬裡透著股熱乎勁。聶師長往陳振華手裡塞了包炒黃豆：“路上嚼著，頂餓。”陳振華沒推辭，揣進懷裡，轉身大步走出大堂。
院外的空地上，騎兵二團的將士們已經列隊，騎兵一團和特戰一團的將士昨天已經出發到了豐鎮，幫忙處理豐鎮的清理，同時騎兵三團已經出發前往烏蘭察布，今天騎兵二團和特戰一團也應該已經與120師的一個步兵團做完交接，將豐鎮轉交給120師進行駐紮和管轄，現在陳振華需要帶著騎兵二團和特戰團一起前往懷安，然後前往烏蘭察布。
陳振華戰馬的鬃毛上沾著細碎的雪花，像撒了把白糖。騎兵二團的戰士們的步槍斜挎在肩上，刺刀在雪光裡閃著冷光。馬三華牽著黃驃馬站在隊首，見陳振華出來，猛地舉起馬刀：“師——長——好！”
“都精神著點！”陳振華翻身上馬，黑鬃馬打了個響鼻，“烏蘭察布的德王還等著咱們抓獲呢，把家夥什擦亮，彆讓他笑話咱們沒規矩！”
隊伍像條黑色的長龍，緩緩駛出張家口城門。城門樓上的紅旗在細雪裡舒展，聶師長和胡子師長站在城頭，看著那隊人馬漸漸消失在雪原儘頭，忽然對身邊的周坤參謀道：
“這個小華啊，真是塊打仗的料——你說他腦子裡裝的是不是都是地圖？”周坤參謀笑著點頭，心裡卻清楚，那不僅是地圖，更是一股子敢打敢拚的硬氣。
晉北的115師的捷報傳到副總指揮手裡時，八路軍總部的窯洞外正飄著雪，通信兵舉著電報衝進指揮部，棉鞋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腳印，嘴裡哈著白氣喊：“副總指揮！副總參謀長！張家口、大同、宣化、張北、豐鎮、懷安全拿下來了！”
副總指揮正對著地圖出神，聞言猛地抬頭，眼鏡滑到鼻尖上也顧不上扶：“念！”
通信兵展開電報，聲音因激動而發顫：“陳振華部協同115師、120師，三日之內連克六城，殲滅日軍第26師團主力六千餘人，俘虜中將一名，少將兩名，繳獲火炮七十二門、戰馬五千三百餘匹；120師在大同殲滅日軍步兵聯隊一千二百人，偽蒙軍德王部潰退至烏蘭察布……”
“好小子！”副總指揮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震得蹦起來，“帶著不到十個團，就敢在晉北掀這麼大的浪，膽兒真肥！”
副總參謀長湊過來看電報，手指在“六城連克”四個字上敲了敲：“不光是膽兒肥，章法也清楚——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多地攻擊、瞞天過海，最後重點打擊，步步都踩在點子上。”
他忽然轉頭衝副總指揮笑，“不過嘛，比起老總你當年在山城堡戰鬥的手筆，一點不差分毫。”
“你這老左，又拿我開玩笑。”副總指揮把電報往桌上一攤，眼裡的笑意藏不住，“山城堡是伏擊，他這是硬碰硬連拔六城，難度不一樣。再說了，你我可沒本事帶著騎兵在雪地裡奔襲三天，還能保持如此強大的戰鬥力。”
“那是，”左副參謀長點頭，拿起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你看這晉北一淨，平津線的日軍114師團就成了驚弓之鳥。得趕緊給陳大師長發電，讓他盯著114師的動靜，要是他們敢撤，就順勢往平津城裡推，把小鬼子徹底趕出平津兩座城池。”
“兩位老總，先彆忙著高興，還有一封電報呢，是120師發來的，胡子師長說，115師和120師，要各自組建一個3000人的騎兵旅和一個炮團，外加3個步兵團，請總部批準，同時請求總部支援一部分騎兵乾部。”
“哈哈哈，我看是胡子師長和聶師長合夥打劫了小陳同誌的繳獲了吧，胡子師長也就算了，本就兩把菜刀出身，聶師長也跟著瞎起哄乾嘛！”副總指揮立刻不悅道。
“哈哈哈，老總啊，你彆誤解了胡子師長和聶師長，如果胡子師長真是打劫了小陳的繳獲，估計115師的聶師長，百分百不會要這些繳獲，再說了，胡子師長應該還不至於打劫小陳，胡子師長打劫你，或者陳大師長，我倒是相信！”副總參謀長立刻分析道。
“哈哈哈，這麼說，還是小陳送給他們的不成？”副總指揮突然笑著說道。
“哈哈哈，很有這個可能，你想啊，115師和120師的兩個炮團都是小陳連人帶炮一起送的，胡子師長不可能再，再說了115師和120師現在連一個像樣的騎兵團也沒有，草原上，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騎兵啊，那你的意思是說，小陳幫助115師和120師建立起來2個騎兵旅，不僅如此，還再次建立2個炮團，外加6個步兵團。”
“是啊，也隻有小陳，才有這麼豪橫的部隊組建了，看來他們在張家口繳獲不少啊，老總，我祝賀你發財啊！”副總參謀長立刻笑著對副總指揮說道。
“哈哈哈，我窮的身上沒有一分錢，你祝賀我發什麼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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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想不到吧，你又多了2個騎兵旅，外加6個步兵團和2個炮團啊，難道說這些不是您的隊伍嗎？我不該祝賀你發財嗎？”
“哈哈哈，這麼說來，倒真是我發財了，哈哈哈，我巴不得我天天發財呢！”
“哈哈哈，副總指揮，現在120師、115師，再建設3個騎兵團和3個步兵團，外加一個炮團，嚴重超出了前一陣子製定的擴編計劃啊。”
“是啊，115師和120師的擴編計劃算是超額完成了，這7個團的建設完成後，115師和120師就各自超過了22個團吧？不僅如此，還直接新增了一個騎兵旅的兵種呢！哈哈哈！”
“是啊，115師和120師都擁有了22團了，也都擁有了5個旅了；那129師，365師和366師，還會差嗎？”副總參謀長此時笑嘻嘻的說道。
“依照小陳的個性，那肯定不可能，彆的不說，115師和120師各自有一個騎兵旅了，他那個便宜叔叔陳大師長，自然也少不了一個騎兵旅的補充，不過這樣也好，晉北、冀北和綏遠，四個騎兵旅的兵力，更加有助於我們應對察哈爾及東北地區的小鬼子啊。”
“是啊，那是肯定的，陳大師長很快就會有一個騎兵旅的兵力了，小陳現在已經往烏蘭察布趕了，接下來德王的烏蘭察布、百靈廟、歸綏、包頭，以及偽軍王英部盤踞的張北、商都、尚義、土城子等地，這下整個綏遠和張北都會被他掃平吧。”
“對！”副總指揮立刻道，“再給聶師長和120師的胡子師長發電，讓他們跟陳振華配合，按之前的計劃推進，爭取把綏遠戰場的戰鬥儘快結束，冬天來了，咱們這都下雪了，他們那裡雪隻會下的更大。”
“哈哈哈，副總指揮啊，不是下雪了，是你想再增加一個騎兵旅吧，哈哈哈，我提前恭祝副總指揮再次發財啊！”
“哈哈哈，你這個家夥，和陳大師長一模一樣，沒個正形！”副總指揮看著副總參謀長，然後大聲笑著說道。
左副參謀長應著，轉身往外走，嘴裡卻哼起了小調：“哈哈哈，我說的也沒錯啊！滴個了個浪，滴個浪個浪……”
通信兵們在門口聽見，都忍不住笑——平時嚴肅的副總參謀長，今兒個是真高興壞了。
窯洞外的雪還在下，但指揮部裡的氣氛卻暖得很。副總指揮望著窗外的雪，忽然對身邊的一個參謀道：
“等開春了，給陳振華他們送些新槍過去——聽說他們繳獲的三八大蓋不少，但還是咱們自己造的槍用著順手。”那名參謀趕緊記下來，心裡明白，這份惦記裡，藏著的是對前線將士最實在的疼惜。
“走吧。”陳振華轉身往樓下走，黑鬃馬在城門洞下打著響鼻，似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路過騎兵旅的同誌們身邊時，他勒住韁繩：“同誌們，我們繼續踏上前行的戰鬥，有沒有信心？”
所有的騎兵將士們，“啪”地敬了個禮，有些戰馬也跟著人立而起：“師長放心！我們有信心！”
隊伍緩緩駛出懷安縣城門，戰士們回頭望著城頭的紅旗，那抹紅在白雪的映襯下，鮮豔得像團燃燒的火。
陳振華知道，這麵旗會一直在這裡飄揚，會看著115師和120師的隊伍一天天壯大，會看著騎兵們在草原上奔騰，把鬼子的囂張氣焰踩在腳下。
出城十裡地，陳振華勒住馬，回頭望了一眼。懷安縣城的城樓已經成了個小黑點，但他仿佛還能看到聶師長站在城頭的身影，看到戰士們搬運物資的忙碌，看到馬廄裡那些等待出征的戰馬。
他忽然覺得，這場戰鬥最大的收獲，不是繳獲的槍炮和戰馬，而是那份不分彼此的信任——115師、120師、367師，就像擰在一起的繩子，越擰越緊，能扛起任何風雨。
“駕！”陳振華輕踢馬腹，黑鬃馬會意，加快了腳步。隊伍像條黑色的長龍，在雪地上蜿蜒前行，馬蹄踏碎冰麵的聲音，和戰士們的歌聲交織在一起，飄向遠方：
“紅旗飄飄，軍號響，子弟兵，彆故鄉，為祖國，去戰鬥，誓把小鬼子趕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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