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會議室裡,燈光把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烏蘭托一拍桌子,陳振華就知道他要說什麼——果然,“偽軍都是禍害”這句話剛出口,陳振華就聽見郭靜雲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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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烏蘭托激動的臉,知道他是真心為部隊著想。上個月鄂爾多斯的叛變,烏蘭托的二營損失最重,那些天他總是在墳前待到半夜。
可綏遠不是臨河,這六千多人也不是那個偽軍隊長。陳振華端起茶杯,水汽模糊了視線,他想起那些在草原上流浪的牧民,要是能把這些俘虜變成保護他們的兵,該多好。
“烏蘭團長,”陳振華放下茶杯,“你覺得,咱們為什麼打仗?”烏蘭托愣了愣:“為了打鬼子,收複失地啊!”
“沒錯,”陳振華點頭,“可小鬼子不是一天能打完的,失地也不是一個團能收複的。咱們現在就像在草原上圈地,圈得越大,需要的籬笆就越多。這些俘虜,或許就能當咱們的籬笆。”
烏蘭托還想反駁,郭靜雲先開了口:“陳師長說得對,我看那程先名,站姿比咱們有些新兵還標準,要是能拉過來,是個好苗子。”
龔少軍也跟著點頭:“李金的騎兵衝鋒很猛,德王的騎兵團隻是缺了正義,未來舉起抗戰大義,他們就如同有了靈魂一樣了。”
陳振華看著烏蘭托緊繃的臉,知道他心裡的坎還沒過去。此時烏蘭托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收編土匪時,老司令說的話:“用人就像牧馬,你信他,他就為你跑;你疑他,他就尥蹶子。”
烏蘭托站起身,走到陳振華身邊:“師長,您知道我怕再出事,這樣——整編後的團,多安排一些政工乾部和老兵,你看可以嗎?”
陳振華看著烏蘭托的眼睛,那裡沒有絲毫猶豫。他忽然想起烏蘭托在戰場上總是衝在最前麵,卻從不讓士兵做無謂的犧牲。
“烏蘭托同誌,你講的很好,我支持所有整編後的團,全部都要加強政治工作的開展。”王懷德則是直接搶先說道,因為他知道八路軍的紀律,以及現在的俘虜情況。
“我也讚同烏蘭托同誌剛才的提議,不僅如此,還要將之前的編製全部打散,分配到所有的騎兵團中去,我們以為是為德王而戰,但是後來我們發現我們是助紂為虐,現在我們是為廣大牧民二戰,是為了華夏而戰,為統一抗戰。”龔少軍也補充說道。
陳振華笑了,心裡的石頭落了地,他看向龔少軍:“你覺得他們會答應嗎?”龔少軍沉吟道:“程先名重情義知大節,隻要說能保弟兄們平安,他就肯乾;李金豆好麵子,得給他留足體麵;韓煙海顧大局,會明白整編的道理;李明蒙年輕,並且心向抗戰,給他個機會就會拚命。”
陳振華點頭,心裡已經有了譜。他知道,整編不是目的,是讓這些人知道,過去的小賬可以不算,但未來的路必須走正。他望著窗外的月光,忽然覺得包頭的夜晚,似乎比以往暖和了些。
會客廳裡的茶香漫開來時,程先名的手心裡全是汗。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磨出厚繭的手指,心裡像揣著隻兔子——從被俘虜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死的準備,可眼前這杯冒著熱氣的奶茶,讓他摸不著頭腦。
“程團長,”陳振華的聲音很平和,“我知道你去年幫助廣大牧民藏馬的事。”程先名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訝。那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連李守信都隻知道個大概。
陳振華笑了笑:“草原上沒有不透風的帳篷,牧民們都念著你的好呢。”程先名的喉嚨忽然發緊。
他當這個團長,無非是想讓弟兄們有口飯吃,讓牧民們少受點罪,從沒想過要誰感恩。
可此刻聽陳振華提起,他忽然覺得鼻子發酸——這些年在偽蒙聯軍裡受的委屈,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陳師長,”李金豆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您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我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打鬼子!”
他心裡憋著股勁,既怕陳振華羞辱他們,又盼著能有個機會證明自己不是孬種。當陳振華說出“繼續當團長,一起打鬼子”時,李金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縮編不是削弱,是精煉。”陳振華看著他,“我知道你跟35軍打仗時的事,那股狠勁,用在打小鬼子身上,才叫真本事。”
李金豆的臉一下子紅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他總覺得那次敗仗是奇恥大辱,要是能跟日軍真刀真槍乾一場,他一定要把麵子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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