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賢二把賭注壓在了28旅團身上,我們正好可以抄他們的後路,讓韓賢初帶領獨立二團、獨立七團和獨立15團、機二炮團繼續往南追趕,佯攻許昌,我們帶特戰團繞到偃師,配合129師吃掉整個28旅團。”
李戰龍眼睛一亮:“圍點打援?”周衛國點頭時,窗外傳來了引擎轟鳴——三架日軍偵察機正低空掠過鄭州城,機翼上的太陽旗在晨光中刺眼。
“動作快點,”周衛國拽起他往樓下走,“小鬼子的飛機不光炸偃師,很快就會發現開封也已經被咱們拿下,開始轟炸開封城和鄭州縣城,留下獨立15團的一營守衛鄭州縣城,等待戰車一團和戰車二團的將士們過河。”
“戰車一團過河之後,迅速往洛陽方向前進,支援129師,戰車二團則是守衛鄭州縣城,等機動四旅的獨立4團、獨立9團、獨立18團和獨立19團,以及機動四炮團渡河之後,再安排一個團在鄭州駐紮。“
“其餘兵力迅速往南挺近,務必將小鬼子14師團師團殲滅,否則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補充一批新兵,14師團過幾天又在華夏大地上肆虐了。“周衛國則是強調道。
“嗯,周副參謀長言之有理,確實合該如此,我帶領機動二旅的戰士們往南繼續追擊,你們也協助129師,儘快將28旅團全部殲滅。”韓賢初則是慎重的說道,因為他知道此時小鬼子的14師團,所有能打的部隊幾乎全部都在28旅團了。
“好,那就這麼辦,我們先帶領特戰二團和特戰三團往洛陽趕去,韓旅長還需要將鄭州縣城內的防禦部署安排一番,尤其是安排部隊守衛好鄭州,同時提醒開封城和鄭州縣城內的廣大老百姓,注意防空和小鬼子的轟炸。”
就這樣,周衛國和李戰龍帶領這特戰旅的將士們,在進入到鄭州縣城內不到三個小時,然後就像狸貓般離開縣城,然後往西,直接前往城郊通往洛陽的大道上。
當土肥原賢二賢二的專列抵達許昌時,已是次日上午,這座豫中古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百姓們早已躲進了鄉下,隻有憲兵隊在沿街巡邏,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師團司令部臨時設在昔日的許昌專署,這裡的主人早已逃難,留下的家具上落滿了灰塵。
土肥原賢二站在專署的庭院裡,看著衛兵們升起太陽旗,突然感到一陣恍惚。他想起年輕時在東京陸軍大學的日子,那時他堅信日本帝國會征服整個亞洲,可現在,他卻像條喪家之犬,被趕到這座偏僻的小城。
副官遞過來一份電報,是華北方麵軍的回電:“華北方麵軍回電,暫無援兵可調,望堅守待變。”
“堅守待變?”土肥原賢二冷笑一聲,將電報揉成一團,“他們是讓我們在這裡等死!”
他走到地圖前,看著被紅色箭頭包圍的許昌,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低估了八路軍和國軍的戰鬥力,更低估了華夏人民的抵抗意誌。
自然第二天的時候,開封和鄭州縣城內突然響起警報,日軍轟炸機群出現在天際,投下的炸彈在空城裡炸開,煙塵騰起的蘑菇雲讓周衛國想起金陵和申城上空的硝煙。
“加速前進!”他壓低聲音,手裡的駁殼槍保險早已打開,“讓小鬼子看看,沒了飛機他們什麼都不是。”
洛陽偃師的陣地前沿,129師385旅、新編385旅、344旅和新編一旅的戰士們蜷縮在掩體裡,聽著頭頂越來越近的引擎轟鳴。
天空被日軍轟炸機的陰影覆蓋,機翼上的太陽徽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像一群盤旋的禿鷲。
“隱蔽!”王宏昆的吼聲再次被炸彈的轟鳴吞沒,第一波轟炸的氣浪掀翻了前沿陣地,戰士們的布帽子早已經被震飛,掩體頂部的圓木“哢嚓”斷裂,壓在來不及躲閃的士兵身上。
王宏昆從土裡鑽出來時,滿臉都是血和泥,他看見通信兵小張的半截身子露在外麵,手裡還攥著沒發出去的電報。
日軍的轟炸采用“梳篦式”推進,九六式陸上攻擊機群排成整齊的梯隊,炸彈像黑色的雨點般落下,在129師和國軍的陣地上炸出連貫的煙柱。
國軍第二戰區的陣地尤其慘烈,他們的土木工事抗不住重磅炸彈,整連整營的士兵被埋在坍塌的掩體裡,呼救聲很快被新的爆炸聲淹沒。
衛長官站在邙山後的指揮所裡,看著前線的火海渾身發抖,他手裡的日式望遠鏡摔在地上,鏡片裂成蛛網——剛剛還在通話的136師師長,現在已經聯係不上了。
“空軍!我們的空軍呢?”他對著通信兵嘶吼,聲音裡帶著絕望,“讓國府派飛機來!再不來弟兄們就拚光了!”
通信兵搖著頭遞過電報:“長官,武漢會戰吃緊,所有戰機都被調過去了,重慶說……說暫時抽不出兵力。”
衛總司令一拳砸在地圖上,鄭州至偃師的路線被紅筆圈出,此刻卻像條浸血的繃帶,根本裹不住不斷湧出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