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座，重慶來電嘉獎了！參謀官興衝衝地遞過電報，上麵滿是指揮得當功勳卓著的字樣。
衛總司令接過電報，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他想起昨夜軍神師長派人送來的信，隻有八個字：同舟共濟，來日方長。此刻這八個字像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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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師戰場的硝煙尚未散儘，洛陽城西的倉庫已堆起小山般的戰利品。日軍28旅團的武器裝備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支三八大蓋步槍整齊地靠在牆邊，槍托上的櫻花紋被戰士們用刺刀刮得斑駁，露出原木的底色。
衛總司令站在倉庫中央，看著129師的後勤人員清點數目。他身後的國軍士兵們雖有不舍，卻沒人敢出聲——總座昨夜已下了死命令。
這些武器，優先給八路軍。此刻看著那些嶄新的步槍，有人悄悄摸了摸自己腰間的中正式步槍，槍身的烤藍早已磨儘。
劉師長，點清楚了。衛總司令轉身時，軍靴踢到地上的彈殼，清脆的響聲在倉庫裡回蕩。
他指著牆角的木箱：100萬發子彈，100挺歪把子，5萬枚手榴彈，都在這兒了。木箱上的皇軍禦用品字樣被紅漆塗掉，改成了抗日物資。
軍神師長彎腰撿起一支三八大蓋，拉動槍栓的脆響讓他想起長征時的艱難歲月。那時全師湊不齊1000支像樣的步槍，如今卻能一次性接收支繳獲的新槍。
衛長官這份情，八路軍記下了。他將步槍遞給身後的警衛員，這些武器，會用在抗日的刀刃上。
倉庫外傳來馬車的軲轆聲，129師的運輸隊正準備裝車。戰士們小心翼翼地將步槍捆在馬背上，每支槍都墊著厚布，生怕磕壞了。
國軍士兵們幫忙搬運行李箱，手榴彈的木柄碰撞聲像串特殊的鼓點，敲打著兩個陣營之間微妙的平衡。
衛總司令突然拉住軍神師長的胳膊，往倉庫深處走了幾步。牆角的陰影裡，堆放著上百箱日軍罐頭，牛肉味混著黃油味飄過來。這些是額外的。他壓低聲音，戰士們打了硬仗，該補補身子。
軍神師長看著那些罐頭，突然笑了：衛長官這是要跟我們搞物資統戰
衛總司令也笑了，眼角的皺紋裡還沾著戰場的煙塵：都是華夏人，分那麼清乾啥？兩人的笑聲在堆滿武器的倉庫裡回蕩，驚飛了梁上的麻雀。
長葛方向傳來捷報時，韓賢初正坐在土肥原賢二的指揮車裡。這輛繳獲的九七式轎車還留著土肥原賢二喜歡的香水味，與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氣息。
通訊員小王從戰利品裡翻出個日記本，上麵記載著14師團在華夏的每次暴行，字跡裡的殘忍讓久經沙場的戰士們都攥緊了拳頭。
旅長，要不要把這些交給國府？小王指著日記本，眼裡冒著火，韓賢初搖搖頭，將日記本鎖進鐵皮箱：不用，這些不是給他們看的，是要留給後人看的。
他望著窗外掠過的村莊，百姓們正跪在路邊給八路軍磕頭，額頭磕出的血印在黃土上格外醒目。
延安的窯洞裡，教員把許昌的戰報遞給大管家：土肥原賢二跑了，但14師團的主力被打殘了，這就夠了，難為367師的娃娃們了。
他看著窗外的雨停了，陽光正刺破雲層照在山頭上，告訴前方將士，休整三天，然後繼續南下，支援武漢會戰，民族大義麵前，其他的都是小事。
重慶的會議上，校長最終沒有再追究衛總司令的，武漢會戰的萬家嶺大捷接連傳來，讓他不得不暫時放下的念頭。
邙山的秋風吹過偃師平原，吹散了硝煙，卻吹不散那些深刻的記憶，衛總司令站在黃河邊，看著129師的隊伍正從往南開拔，軍神師長的身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
他突然舉起望遠鏡，對著對岸敬了個軍禮，儘管知道對方未必能看見。這場沒有硝煙的暗戰，最終以一種微妙的方式落幕。
八路軍避開了內戰的陷阱，繼續在抗日戰場上衝殺；衛總司令保住了自己的底線，卻也在校長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而那些在偃師戰鬥中犧牲的戰士，他們的鮮血滲入豫中的黃土，滋養出來年的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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