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帶參謀組下去蹲點,陳振華的目光掃過他們,缺人就從晉省調,缺馬就去蒙古草原買,實在不行...就消滅察哈爾省內的偽軍,然後補充到咱們的騎兵隊伍中!
李副師長突然插話,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個驚歎號:騎兵旅擴編需要糧草,綏遠的糧倉夠不夠?
他翻過一頁紙,上麵記著各旗縣的存糧數,我算過,兩千人的團,光馬料每天就得三十石,11個團...
找晉察冀根據地調,最主要的還是從察哈爾偽軍手中繳獲。聶師長磕了磕煙鍋,煙灰落在供桌上,
我讓人從張家口運一批過來,走駱駝隊,繞開日軍的封鎖線。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振華身上,炮兵的事,你接著說。
72門九二式步兵炮,36門四一式山炮,全留下。陳振華從帆布包掏出份清單,上麵蓋著日軍輜重隊的印章。
這些都是從綏遠各處的戰鬥中繳獲的,炮栓上的漆都沒掉。李副師長,你負責督促新組建的三個炮兵團訓練,從炮旅調的老兵們過來當教官以及基層指揮官——就得那種能把炮架在房頂上打的老兵。
他指著地圖上的炮兵陣地示意圖:騎兵旅一團到四團已經有自己的炮營了,五團以後每個團補一個炮營。
馬燈的光突然晃了晃,照亮他眼底的鋒芒,小鬼子的騎兵旅團有炮兵聯隊,咱們就得用山炮反製。將來在草原上對陣,咱們的炮要比他們多一倍,打得比他們準三倍!
郭景雲突然站起來,馬鞭往地圖上的克魯倫河一抽:師長,機動六旅也需要炮團啊。
他嗓門像打雷,震得供桌上的油燈都顫了顫,機動六旅想要組建一個火炮團,給前沿陣地架起火力網!
後續全給你安排上,機動六旅可不能隻有一個炮團,每個機動作戰團,都必須有一個炮營,不過這火炮的配備,需要你們自己去努力,這次的36門四一式山炮,全部補充給你們,騎兵團帶著不方便。
陳振華爽快應道,至於九二式步兵炮,從今後繳獲的火炮中補充,包括輕重機槍,上次在黑風口截的那批,正好有五十挺。
他轉向李破虜,你們特戰四團要教會獨立十三團怎麼搞夜襲,怎麼摸崗哨,怎麼炸碉堡,尤其是怎麼用炸藥包對付日軍的裝甲車——王夢生,把你們團的爆破能手派過去兩個。“
王夢生立刻應聲:好的,師長,我讓趙大膽去,那小子能把炸藥包捆在箭上射出去,百發百中。
他想起什麼,又補充道,還得給獨立十三團配些望遠鏡,草原上視野好,得看遠些。
機動六旅組建的事,是重中之重,來年春天的時候,就是機動六旅全麵應敵的時候。
陳振華的語氣沉了下來,手指在地圖上圈出五個紅圈,從晉省和冀省補充的兵力過來,跟獨立十三團一起,組建機動六旅的獨立21團,獨立22團,獨立23團,要能頂住日軍一個旅團的進攻,至少四個獨立團!
他望著李副師長:這個任務也交給你來,要人給人,要槍給槍,我要這支部隊能在三天內奔襲三百裡,今天在烏蘭察布打仗,明天就能出現在包頭——就像草原上的狼群,盯上了就絕不撒手。
聶師長突然大笑,拍著郭景雲的肩膀:你這個晉綏軍,要升官嘍!看到了吧,隻要你是塊抗日的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
他轉向眾人,我在固陽看到日軍的偵察機了,小鬼子準是察覺到咱們在擴軍,咱們機動六旅得快點建起來,不然等他們的騎兵旅團殺過來,咱們連個擋槍的都沒有。
陳振華把地圖卷起來,馬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最後說一句。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偏殿都靜了下來。
我去武漢期間,草原上的防務就拜托各位了。記住,咱們的騎兵不僅要守得住,更要打得出去——等我回來,要看到咱們的馬隊,能從二連浩特一直打到多倫!
眾人齊刷刷地站起來,軍靴在青磚地上磕出整齊的聲響。馬燈的光透過窗欞,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映出眼底的火焰。
殿外的風突然停了,遠處傳來戰馬的嘶鳴,像是在呼應這場決定草原命運的會議。陳振華知道,當這些部署落到實處,這片草原上將會崛起一支讓日軍聞風喪膽的鐵騎,而他此刻要做的,就是奔赴武漢,為這支鐵騎爭取更多的時間與支援。
偏殿角落裡的馬燈添了新油,燈芯爆出的火星落在陳振華的軍靴上。他展開標著察哈爾字樣的地圖,羊皮紙邊緣被手指磨出毛邊,郭景雲、李破虜和王夢生三人湊得最近,呼吸在地圖上嗬出淡淡的白氣——草原的冬夜已經帶著濃鬱的冰意了。
郭景雲,陳振華的筆尖點在與烏蘭察布之間的空白處,那裡將是機動六旅的誕生地。
“給你三個月時間,把獨立十三團和晉省調來的主力團捏合成軍。他從帆布包掏出本厚厚的手冊,封麵上寫著機動戰術要訣。
這是我從淞滬的陸軍學堂抄的,重點看騎兵與步兵的協同,將來在草原上,你們要能跟騎兵旅打配合,像兩把刀子捅進鬼子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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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景雲接過手冊時,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的獨立十三團剛打完包頭的戰鬥,戰士們都已經換上了棉衣,已經把繳獲的日軍皮靴擦得鋥亮。
請師長放心,他的聲音帶著草原風沙的粗糲,我讓炊事班把鍋吊在馬背上,走到哪兒練到哪兒,開春前保證能拉出來跟小鬼子的旅團硬碰硬!
李破虜突然把嘴裡的黃豆殼吐在地上,鐵皮罐頭往桌上一磕:特戰四團跟您去察哈爾?他眼睛亮得像狼,聽說那兒的小鬼子有騎兵聯隊,正好讓咱們的新配的擲彈筒試試手。
不光是擲彈筒。陳振華指著地圖上的,那裡有日軍的糧庫,你們要學蒙古人的打獵法子,白天藏在山坳裡,夜裡摸進鬼子據點。“
“記住,打完就走,彆留下任何記號——讓他們知道是八路軍來了,又摸不清咱們有多少人。
他轉向王夢生,特戰一團留在二連浩特,跟毛子的通訊兵學發報,尤其是密碼破譯。
王夢生立刻立正,紅袖章上的字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我已經讓報務員跟瓦西裡參謀學俄語密碼了,他說咱們的戰士記性比蘇聯軍校的學員還好。
他頓了頓,又道,毛子那邊答應給咱們十部電台,說是從繳獲的日軍裝備裡挑的,帶手搖發電機的那種。
風從殿門的縫隙鑽進來,卷著草葉打在地圖上。陳振華把坦克兵團四個字圈了又圈,墨跡幾乎要透紙背:楚雲飛,你的戰車三團,現在練得怎麼樣了?
楚雲飛磕了磕煙鍋,煙灰落在兩個字上:我們戰車三團的將士們,把繳獲的三輛九七式坦克當寶貝媳婦,整天鑽在坦克裡不出來,前兩天還跟我要汽油,說要練夜間機動。
給他們。陳振華斬釘截鐵,從日軍運輸隊截的那批汽油,分一半給戰車三團,告訴所有的戰車三團的人員,不光要練駕駛,還要練維修——草原上沒有修理廠,坦克壞了,就得靠自己動手修。
他望著地圖上的,那裡有日軍的坦克聯隊,將來在熱河戰場,咱們的坦克要能跟小鬼子的鐵王八較量較量。
聶師長突然拍著大腿笑起來,絡腮胡上的草籽簌簌往下掉:115師的騎兵旅剛湊齊馬,我要讓他們跟367師的騎兵旅老大哥學學?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張紙條,這是從多倫那邊報來的,小鬼子在多倫增了一個騎兵中隊,正好給咱們的新兵練練手。
不急。陳振華搖搖頭,把紙條折成方塊塞進兜裡,讓115師和120師的騎兵先往西挪,到張家口、張北去紮營。
他在地圖上畫了道弧線,從張家口一直延伸到延慶,像拉網一樣慢慢收緊,先把北平外圍的小鬼子據點清乾淨。
聶師長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包圍北平?
不是硬打。陳振華指尖在周圍點了幾個圈,讓365師的陳師長從南邊壓,咱們從北邊逼,像擠牙膏似的把鬼子一點點擠出去。等他們的補給線被掐斷,不用打就會自己跑。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北平城裡有不少的學生和工人,還有大量的古建築物,咱們要儘可能保住那座城,不能讓小鬼子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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