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彥離開禁軍衙門之後,立即回到了吏部衙門,叫人將還沒有分派出去的新科進士們召集到了衙門內,這些人有一些是還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安置,有的是他周俊彥不舍得放出去的,想把他們留著長安城為官的,而這其中就包含了被路朝歌從瀘州道帶回來的沈逸舟。
作為新科狀元,不管是在治國理政方麵,還是在寫錦繡文章方麵,都是這一屆科舉之中獨一檔的存在,這樣的人才,周俊彥自然是不舍得分派到地方上去的,他是想把人留在吏部衙門,多磨練幾年時間,然後在分派到地方,這樣他的起步就會比同一屆的人高出很多。
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婿出了一趟門,涼州又新添了一道之地,在這種情況之下,今年的新科進士們,就一個也不可能留在長安城任職了,涼州官員的任命一直都是先地方後中央,地方缺人實在是太厲害了,反倒是長安城這邊的官員,雖然達不到滿員,但是絕對夠用。
待到新科進士們都趕到吏部衙門,周俊彥將他們集中在了一起,這些新科進士們也知道,今天把這麼多人召集到一起,肯定是要將他們全部分派出去了。
沈逸舟作為新科狀元,一直沒有被分派出去,很多人都猜測他一定可以留在長安城的,雖然涼州有先地方後中央這種不成文的規定,但終究隻是不成文的。
“看來你想留在長安城也不可能了。”一個和沈逸舟相識的進士輕聲說道。
“我是不想留在長安城的。”沈逸舟說道:“留在長安城一切就必須按部就班,但是到了地方上,我就可以大展拳腳,和快速升官相比,我更想施展我的才華。”
“果然是你啊!”那人笑著說道:“不過,你要是能留在長安城,升官的機會也多啊!畢竟每天都可以見到那麼多的大人物,我倒是想留在長安城,可惜沒有機會。”
“可能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吧!”沈逸舟說道:“我還是喜歡去地方。”
“你知道我們這次要被分派到什麼地方嗎?”那人問道。
“應該是福州吧!”沈逸舟說道:“聽聞咱們涼州軍已經進軍福州道了,想來此時已經攻陷整個福州了,而福州作為紅杉軍的地盤,那裡的官員是不能用的,所以我們這些新科進士們,就一定是去福州的。”
“福州好啊!”那人笑著說道:“我家是西江道的,我倒是離家比較近了,雖然不能總是回家,但是逢年過節倒是能回家休息兩天,好事一件。”
“那倒是要恭喜你了。”沈逸舟笑著說道。
“靜一靜。”就在這個時候,吃過飯的周俊彥走了進來,跟在他身邊的一名官員高聲喊道。
頓時,整個廳堂內立即就安靜了下來。
“諸位,你們都是新科進士,甚至連我們的狀元郎也在其中。”周俊彥看著眾人說道:“原本我是想將你們這裡的一部分人留在長安城的,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我涼州軍前線捷報頻傳,福州道已是我涼州囊中之物,所以需要大量的官員前往福州道赴任,你們這些人,都將趕往福州道。”
“福州道,這些年在紅杉軍的統治之下,百姓們的生活不說是水深火熱,但是和涼州百姓的生活根本就沒法比。”周俊彥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福州道需要你們,福州道的百姓也需要你們,你們是大都督親自點的將,福州道的未來,就要交到你們手裡了,希望諸位能夠在福州道大展宏圖,讓福州道回到曾經繁榮的模樣。”
“學生定當竭儘所能,造福一方百姓。”七十多名新科進士齊聲說道。
“好。”周俊彥說道:“你們回去收拾一番,若是家眷在長安城的,也要讓他們準備好,明天大都督會安排他麾下親軍,護送你們前往福州道,屆時你們可以帶上自己的家眷,大都督給他們準備了馬車,一路上也有人照應。”
“多謝大都督。”眾人齊聲道。
交代好了一切,周俊彥就讓眾人散去,回去好好收拾一番,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這些人赴任上的一路花銷都是官府知府,而且這些人到任之後,官府還會拿出一筆銀子給他們,作為他們的日常生活開銷,這筆銀子不算多,但是絕對能讓這些新上任的官員們體麵的生活一段時間。
回到家的沈逸舟,讓府上的下人開始收拾行囊,他的夫人洪梓瑜看著意氣風發的沈逸舟,笑著說道:“這次可是如了你的心意了,分派到地方去了。”
“這長安城在這麼好,也不是現在的我施展自己的才華的地方。”沈逸舟笑著說道:“這次到了福州,我可要大展一番拳腳,讓天下人都知道我的厲害。”
“爹爹。”沈繼業坐在自己母親的身邊,看著收拾行囊的母親,又看向自己的父親,說道:“福州距離長安城遠嗎?”
“挺遠的。”沈逸舟說道:“不過,這次前往福州,有軍隊進行護送,畢竟福州道那邊的戰事還沒有平息,在涼州範圍之內還好說,但是進了福州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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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還會回長安城嗎?”沈繼業問道。
“當然。”沈逸舟說道:“但是也要幾年之後了,等你爹我乾出一番成績,我們自然就回長安了。”
“那我可以去和我的朋友們告個彆嗎?”沈繼業說道:“畢竟,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也許等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們都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去吧!好好的告個彆。”沈逸舟笑著說道:“你小子其實是想和隔壁的丫頭告個彆吧!”
被沈逸舟這麼一說,沈繼業的小臉瞬間就紅了,那模樣煞是可愛。
沈繼業出去了,和他的那些好朋友做最後的告彆,而沈逸舟則幫著自己的媳婦開始收拾東西。
“老沈,老沈。”住在隔壁的那讀書人這個時候找上門來,他也是通過沈繼業知道的,自己的好朋友要離開長安了。
聽到喊聲,沈逸舟走了出去,來到了前廳,看到了自己來到長安城的第一個朋友,也就是那個總是被蹭飯的朋友——霍昭遠。
這一次科舉,霍昭遠沒能高中,但是他也沒有放棄的打算,準備明年繼續考。
“你怎麼來了?”沈逸舟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