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為陛下儘忠的時候到了。”祁中天渾身浴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傷口,可他依舊在堅持,他不是為了等待援軍,他知道也不可能有援軍,他隻是堅持著自己的信念,為劉子墨儘忠。
“這是我們最後一戰,也是我們在這人世間最後的時光。”祁中天的眼中,完全沒有瀕臨死亡的痛苦,而是一種快意人生的灑脫:“涼州軍,確實很強大,但是我們也不差,我們擋住了涼州軍一天一夜的時間,兄弟們,我們也是精銳,我們既然是精銳,那就要拿出精銳的樣子來。”
“嘭……嘭……嘭……”追擊而來的涼州軍,已經開始撞擊衙門的大門了,那大門看著結實,可也扛不住涼州軍撞。
楊延昭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找來了一根房梁,抱著巨大的房梁不斷撞擊著大門,隻是撞了幾下,就把府衙的大門撞開了,楊延昭就這麼抱著房梁衝了進去,迎著衝上來的敵軍就一個橫掃,衝上來的幾人直接被掃飛了出去。
緊隨其後的白小白帶著人一擁而上,將府衙內的人殺了個乾淨,這些人絕對算得上是忠義之士,你不要管他的立場,他們忠於自己的君主,這可不是什麼錯誤。
祁中天靠坐在府衙正門的台階上,身邊鋪滿了袍澤的屍體,他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倒不是他有多能打,而是涼州軍刻意留下來活口。
“昨天的豪言壯語怎麼不喊了?”楊延昭將手中的陌刀扔給了自己的親兵,摘下了自己的麵甲來到了祁中天的麵前。
“輸了就是輸了,對於我來說我該做的都已經做到了。”祁中天強撐著,讓自己站了起來,可他打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體力早就已經透支了,勉強站起來的他,用戰刀支撐著身體,靠著廊柱,不至於讓自己倒下去:“我就這麼大的本事,還指望我能做什麼呢!隻可惜我嶄露頭角太晚了些,若是能早幾年,或許不是眼下的局麵。”
“你覺得就算是早幾年時間,你能做什麼呢?”楊延昭聳了聳肩:“朝歌說得對,沒有人能阻擋曆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你在怎麼掙紮,也不過就是曆史車輪下的塵埃罷了,哪怕是我涼州,也阻擋不了曆史的發展。”
“你想跟我說什麼?”祁中天喘著粗氣:“想讓我投降?或者讓我對你們卑躬屈膝以求苟活?”
“你這樣的人我們涼州軍敬重,但是你活不了。”楊延昭搖了搖頭:“你看看這一戰造成了多大的人員傷亡,尤其是百姓的傷亡,你身為守軍將軍,你罪責難逃。”
“他們想給家人報仇也有錯嗎?”祁中天道:“這一切都是你們涼州軍造成的,你們不來不就沒有這些事了嗎?”
“果然,耍嘴皮子也不是每個人都能乾的。”楊延昭覺得自己說不過祁中天:“看著他,一會估計朝歌就過來了,讓朝歌跟你辯論。”
知府衙門被控製,標誌著慶雲之戰落下帷幕,但是戰鬥依舊沒有結束,那些分布在城內各地的敵軍,依舊在頑強抵抗著涼州軍,他們不知道祁中天已經當了戰俘了。
四萬守軍加上那些摻和進來的百姓,人數可是不少,在知府衙門被控製住之後,戰鬥又打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時分才算是正式結束,四萬守軍無一投降,全部戰死。
戰鬥全部結束,兩天兩夜沒合眼的路朝歌終於可以睡一會了,這一次領軍出征,他原本是不準備指揮任何一場戰鬥的,可是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他路朝歌不得不接過指揮權,有些事他路朝歌扛得住,下麵的這些將軍可未必扛得住。
路朝歌剛剛躺下準備睡一會,魏子邦就端著一大盤包子走了進來:“少將軍,吃點飯再睡吧!”
“不吃了,沒胃口。”路朝歌擺了擺手,讓魏子邦把東西端出去。
他確實是沒什麼胃口,從涼州起兵的那天開始,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不認為自己做的錯了,一統天下有什麼錯,讓更多的人過上好日子有什麼錯?
可,慶雲城的百姓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好像確實是錯了,他們原本也過著不錯的生活,有吃有喝什麼都不愁,可是涼州軍來了,他們的親人在戰場上被人殺了,他們的好日子也有可能就這麼結束了。
該說不說,劉子墨的作業抄的不錯,除了科舉這一項他沒有學習涼州之外,他把涼州的那一套全都照搬照抄過來了,取得的結果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確實很不錯,至少在民心上,他確實贏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魏子邦看著躺在那直勾勾的看著棚頂的路朝歌,本來還想說兩句什麼的,可是最後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出了中軍帳。
這剛出來,就看到了楊延昭等一眾將軍。
“怎麼樣了?”晏元愷開口問道。
“好像還是沒想明白。”魏子邦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諸位將軍先回去吧!可能明天少將軍就想明白了,這個時候誰勸也不一定有用,除非大都督在這裡。”
“你方便的時候告訴朝歌一聲,祁中天還在知府衙門裡關著呢!”楊延昭說道:“要不要去見見他?”
“我會和少將軍說的。”魏子邦說道:“諸位將軍,該忙什麼就先忙什麼去吧!”
眾人也知道,這個時候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倒不如讓路朝歌清靜清靜,沒準一會他就把所有的事想明白了,他們這個時候進去打擾,很容易讓路朝歌中斷思考,還很有可能讓路朝歌鑽進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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