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吉昌帶著人去處理那些將軍的屍體,順便叫人給晏元愷傳了話,讓他派人封鎖四門,任何人沒有路朝歌的允許,不得離開濟北城半步。
而路朝歌則帶著劉子睿幾人去了輜重營,到了中午飯點該吃飯了,也讓劉子墨和劉子揚嘗一嘗涼州軍的夥食,劉子墨和劉子揚倒不是第一次和涼州軍一起吃飯了,之前他們被路朝歌救出長安城的時候,也一起吃過飯,不過那時候的涼州軍夥食不如現在,那時候雖然條件也不錯,但是和現在相比,那簡直就是兩個待遇。
“對了,二姐夫。”吃飯的時候,路朝歌開口道:“你剛來的時候,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劉子睿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確實有一件大事沒告訴路朝歌。
“朝歌,這件事跟你說了之後,你不能激動。”劉子睿想先給路朝歌透個底,省的路朝歌一會炸廟。
“我大哥死了這種事我都能接受。”路朝歌打趣道:“我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你大嫂……可能不行了。”劉子睿緩緩的吐出了幾個字。
就見原本還一臉笑意的路朝歌,笑容瞬間凝固,手裡的飯碗掉在了地上也沒察覺,就這麼看著劉子睿。
“朝歌……朝歌……”劉子睿喊了兩聲,路朝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朝歌。”劉子睿放下飯碗,走過去想看看路朝歌到底怎麼了,這一動不動的也挺嚇人。
劉子睿剛剛來到路朝歌身邊,就見“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你怎麼不早說。”
此時的路朝歌眼睛瞬間變的赤紅,謝靈韻在路朝歌的眼裡那就是沒有人能替代的,那不僅僅是他的大嫂,從路朝歌被撿回家之後到他成親之前,路朝歌的一切都是謝靈韻這位大嫂在打理的,就是他成親也是謝靈韻操辦的。
“朝歌,你彆激動。”劉子睿趕緊安撫道。
“我怎麼不激動。”路朝歌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那是我大嫂,我大嫂,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李朝宗那個王八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早點告訴你,三十萬大軍交給誰?”劉子睿抓住路朝歌的肩膀:“這三十萬大軍除了你,誰能完完全全的指揮?要是我說服不了老四,這仗難道你就不打了?”
“到底怎麼回事?”路朝歌問道。
“你大嫂生了存嘉之後,身體就一直沒恢複過來。”劉子睿說道:“做了月子之後,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吃什麼都吃不下,每天就喝點米粥,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動不動就哭,每天就都和朝宗……交代後事。”
“晏元愷。”路朝歌大喊一聲,他現在懶得管那麼多了,他要趕緊回長安城,他要去見他大嫂。
“末將在。”
“這邊處理好之後,你立即北上。”路朝歌說道:“隨時監視劉子騰一舉一動,一旦他的水軍想要逃跑,你就把他給我打回去。”
“末將領命。”
“二姐夫,這三十萬軍隊我就交給你了。”路朝歌看向劉子睿:“該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你就把他們給我帶回長安城就行,剩下的你什麼都不用管。”
說完,路朝歌就往外走。
“朝歌。”劉子睿想要拽住路朝歌,可是他的力氣哪有路朝歌的大:“這麼多軍隊,我怎麼指揮?”
“不用你指揮。”路朝歌掙脫開劉子睿的手:“把人給我帶回去就行,剩下的他們會處理。”
路朝歌剛走出中軍帳,迎頭就碰見了回來要準備吃飯的於吉昌。
“於吉昌,把濟南濟北兩地所有的世家大族全都給我抓起來。”路朝歌看向於吉昌:“還有徐冠玉的那些學生,若是我大嫂有個三長兩短,我要讓這些人給他陪葬,還有,這些人要是跑了一個……哼……”
“少將軍,你這是怎麼了?”於吉昌倒是見過路朝歌發怒的樣子:“抓人倒是小事,他們的家產……”
“都給我抄了。”路朝歌吼道:“一文錢也不許留下。”
“抄家怎麼抄不用我教你對吧!”路朝歌繼續說道:“你們全聽我二姐夫的,他不會抄家,你們教會他。”
這個時候,劉子睿也跟了出來,卻隻看見路朝歌匆匆離去的背影。
“唉……”劉子睿歎了口氣:“我就知道會這樣。”
“王爺,怎麼回事啊?”於吉昌不明所以。
劉子睿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雖然不是什麼不可以說的秘密,但也不至於弄的人儘皆知。
路朝歌尋來一匹戰馬,大黑馬他肯定是不能騎的,這一路上他就沒準備休息,沿途肯定是要換馬的,戰馬留在沿途的驛站他也不放心,倒不如留在軍營,自然會有人照顧它。
路朝歌翻身上馬,打馬就衝出了軍營,他沒有時間可以耽誤,早一刻趕回長安城,就能早一點見到自己的大嫂,他雖然不是專業的醫生,但若是他曾經見過的病情,也許就有救回來的可能性。
一路上路朝歌卻不休息,吃飯睡覺全在馬背上,就這麼連著狂奔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時間,他終於是看見了長安城,此時已經是中午時分,整整七天時間,他就這麼不眠不休的趕了整整七天路,就算是八百裡加急,都沒他的速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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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都閃開。”長安城內縱馬狂奔,他路朝歌雖然不是第一個,但是速度這麼快的,他絕對是第一人了:“都給我閃開。”
路朝歌沙啞的聲音響起,街上的百姓趕緊向兩側閃開,他們看著在長安街頭縱馬狂奔的路朝歌,一個個也是滿臉疑惑,他不是還在濟北道,怎麼跑回來了。
衝到李朝宗府邸大門口,還不等戰馬停穩,路朝歌直接從在馬上跳了下來,因為連著騎了幾天馬,落地的時候他踉蹌一下差點坐在地上。
強行穩住自己的身形,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大步流星的往府內走去,抬腳跨過門檻,可能是因為啥門檻太高了,也可能是因為這些天騎馬,讓他掌控好自己,路朝歌被門檻絆了一下。
“把他給我拆了。”路朝歌再一次穩住身形,看著迎過來的管家:“門口弄那麼高乾什麼?給我拆了。”
說完,路朝歌就不管不顧的往謝靈韻的小院衝,一邊走一邊解下了腰間的戰刀扔在了一邊,接著就是自己身上的盔甲,他從軍營離開的時候特彆著急,也沒來得及換衣服,就穿著這身將軍甲跑了一路,也就是他身體素質好,這要是換了彆人,估計早就被這一身盔甲給壓趴下了。
這盔甲他路朝歌可不敢隨便亂扔,不管是扔在途經的驛站,或者他自己扒下來扔在路邊都不是那麼回事,盔甲這東西和戰刀還不一樣,你手裡拿把戰刀,其實問題沒多大,畢竟你就算是說拿戰刀去切菜,也能解釋得通,但是盔甲可就不一樣了,這東西出現就那麼幾種情況,最常見的就是上戰場了,要麼就是去平叛,要麼就是造反。
盔甲這東西路朝歌自己能扒下來,但是想自己脫不下來基本上不可能,他將頭盔摘下來扔在了一旁,李朝宗府上的幾名仆人趕了過來,跟著路朝歌的步伐開始幫路朝歌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