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雪依舊在繼續,馳道之上涼州戰兵依舊在緩緩前行,馳道兩側站滿了百姓,他們都是從附近趕來的百姓,沒有人刻意去組織,他們自發的趕到了這裡,就為了給北上的戰兵清理出一條乾淨且能快速通行的馳道。
馳道對於軍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路朝歌知道、涼州戰兵也知道,涼州的百姓更知道,他們知道戰兵北上是為了什麼,他們能做的不多,隻能用這種方式支持自己的戰兵。
路朝歌打馬而過,看著馳道兩側的百姓,心裡也是格外的感動,這些百姓並不是官府組織的,換句話說,他們就沒有工錢可以拿,可他們依舊來了。
“路朝歌……”
路朝歌循聲望去,就看見了那個從泉州來到平州道生活的女人,但是他並沒有停下來,隻是衝她點了點頭,然後打馬離去。
一路上,這樣的場景不斷的重現,路朝歌知道,這是涼州百姓的支持,為了對得起百姓們,這一場仗他一定要贏,不僅要贏,還要贏的漂亮。
草原,一直都是中原王朝最大的威脅,尤其是渾河以南,總是會變成草原人的跑馬場,就算是大楚最強橫的時候,大楚的北方,也曾被草原人侵襲過,隻是這些年才好了一些,一來是因為岔蘇台的不作為,好不容易有了點想法,又直接被路朝歌給抓了,成了草原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二來就是這些年草原內亂不斷,他們也無力南下。
最關鍵的原因,就是路朝歌還活著,路朝歌隻用了一場對外戰爭,就讓草原人記住了他,而也是這這一戰,讓草原人再一次意識到,大楚的北疆戰兵從來都不弱,弱的隻不過是朝堂上的那些之乎者也的大老爺們。
而且北疆戰兵在得到了全力支持之後的戰鬥力大增,他們不止一次的小規模的進行了試探,結果都不如意,而北疆戰兵在和草原人爆發了數不清的摩擦之後發現,原本還很強大的草原人,現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這才有了,惹禍天王夏侯聞叔的惹禍之旅。
十天之後,路朝歌率領大軍抵達豐州道,而此時,距離李朝宗登基還有十五天時間。
步嘉澍帶著一眾將軍前來迎接,這其中還有連山莫樹和賈文和,這二位算是路朝歌一手提拔起來的將軍了,連山莫樹就不用說了,被路朝歌抓了俘虜投到涼州軍麾下之後,一路算的上是平步青雲了,雖然比不上曾經做到了禁軍大將軍,可在大楚他這領軍將軍不知道比禁軍大將軍強了多少。
賈文和,是路朝歌在懷遠城發掘的駐軍將軍,當時的他是要南下準備入蜀之戰,入蜀之前去看望周靜姝的時候,發現的這麼個人才。
對於人才,路朝歌從來都不會讓他埋沒,尤其是當時的涼州軍還是很缺人的。
“劉子騰那邊現在沒什麼動靜?”天色以晚,路朝歌命令安營紮寨休息一晚在繼續趕路,這一路走過來頂風冒雪,大軍根本就沒得到好好的休息,路朝歌擔心在這麼繼續趕路,戰兵還沒抵達戰場,身體就垮掉了,偶爾好好休息一晚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現在就把軍隊往冀州邊界上一扔,基本上沒什麼動作。”步嘉澍趕緊回應道:“他現在的重心好像不在這邊了,他對水軍是越來越重視了,尤其是成州和晉州兩地的港口,他寶貝的不得了,我曾派人去查了一次,但是他的防衛實在是太嚴密了,我的人根本就做不到抵近偵查,港口內到底是什麼情況實在是搞不清楚。”
“我還叫人去突襲過他在成州的船塢,結果沒收獲不說,還吃了個虧。”步嘉澍繼續說道:“他這麼發展水軍,他想乾什麼?難道他想帶人去南疆發展?”
“我猜他是要跑。”路朝歌說道:“尤其是這一次,我把他那兩個弟弟抓回長安城之後,我說過隻要讓我抓住他,他就必死無疑,之前我也不止一次說過,估計他也是看出來了,國內他是沒有機會了,若是不早點做準備逃跑,弄不好小命都得扔在這。”
“他也確實該死。”賈文和接茬道:“之前乾的那些事,確實是過分了一些。”
“那是過分一些?”路朝歌冷哼道:“那就不是人該乾的事,反正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那要不要做一些準備?”步嘉澍問道。
“不需要。”路朝歌說道:“我在濟北那邊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一切,等他要出逃的時候,自然會有人把他堵回去。”
“少將軍,這次北疆一戰,需要我們做什麼?”連山莫樹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對草原的戰爭,是立國之戰,所以他們都想參加,參加立國之戰的那份殊榮,是無與倫比的。
“你們三個人留下一個人駐守豐州,剩下兩位隨我北上。”路朝歌說道;“六十萬人想要一口吃個乾淨,我最少也需要同等的兵力,就算是少也不能少太多,這一次不把草原人的脊梁骨打彎了,我都不好意思回去了。”
“那我留下來吧!”連山莫樹想都沒想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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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山莫樹不是不想去,隻是他知道,自己雖然現在算是涼州人,但終究不是真正的涼州人,所以有的時候他總是會不自覺的將一些東西讓出去,就像是這次北上一樣,他是特彆想去的,可是在豐州的三支駐軍,他是唯一一個不是涼州人的涼州人。
“我留下吧!”步嘉澍笑著說道:“我這歲數也大了,北疆苦寒之地,我這歲數可禁不起折騰了。”
步嘉澍的理由有些牽強,不過他確實是不小了,彆忘了,他可是李朝宗父親麾下的將軍,和李朝宗的父親年紀相仿,已經五十多歲了。
“你們三個自己商量。”對於帶誰去不帶誰去,路朝歌是無所謂的,涼州軍戰兵的配置沒什麼區彆,每一支在他的眼裡都是精銳之師,不會說帶誰去不帶誰去,就會影響到這次戰爭的走向。
而此時的北疆鎮疆城,夏侯仲德已經布置好了一切,就等著草原人上門了,可是等了十多天的時間,草原人依舊沒有出現,這讓夏侯仲德以為自己是不是被草原人耍了。
其實,還真不是草原人耍了他,而是這一場大雪,讓草原人的行軍速度變的格外緩慢,他們可沒有馳道,隻能在將近齊腰的雪中前行,原本十多天的路程,愣是走了快半個月的時間,還沒趕到鎮疆城下。
這要是換成平時,草原人可能就放棄南下的打算了,可是這一次確實是不得已,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白災帶來的後果還沒有顯現威力,這隻不過就是個開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