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那瑟現在想要給巴音巴圖傳遞消息,可是他手裡根本就沒有可用的人,那個到這裡第一晚就被派來偷襲的倒黴千戶,是他身邊唯一可用的人,可這位身手還挺不錯的,但是腦子確實也就那樣,要是讓這個人回去聯係巴音巴圖,很有可能把事給辦砸了。
索性,他就不想著聯係巴音巴圖了,他相信巴音巴圖可以將自己的人平安的帶回去,畢竟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堅信的事情了,這麼多年巴音巴圖在他這裡表現還是不錯的。
在草原人定下來接下來的方針之後,他們陷入了漫長的等待,在等待期間,他們依舊不斷的派出大量的斥候,想要突破涼州軍斥候的封鎖,打探一下幽州方向的消息,看看到底是不是李朝宗要來了。
他們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的斥候還真就突破了路朝歌麾下的斥候進入了幽州,然後還很順利的返回,甚至帶回來了李朝宗即將抵達的消息。
當草原人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他們激動的差點跳起來,畢竟岔蘇台可是在親征的過程中被路朝歌抓走,若是這一次他們能夠抓住李朝宗,他們就能一雪前恥了。
就在他們集體歡呼的時候,路朝歌卻一臉淡然的趴在案幾上,看著走進軍營的幾名斥候。
“怎麼樣?”路朝歌問道。
“他們的人已經回去了,估計也把消息帶回去了。”扮作斥候的魏子邦說道:“這樣,他們估計就能耐心的等到陛下抵達北疆了。”
“為了能讓他們消停的等到我大哥趕來,我也是煞費苦心啊!”路朝歌擺弄著案幾上的將軍印:“看看,我一天到晚多不容易,打仗也就算了,還要惦記那麼多事,我真是太不容易了,這一仗打完我怎麼也得好好休息休息。”
沒錯,這一切都是路朝歌安排好的,就是要把李朝宗即將抵達北疆的消息透露給草原人,而他要隱藏的也不是李朝宗的行蹤,而是謝玉堂和穆斯塔法的行蹤。
這一仗,想要打得漂亮降低損失,那謝玉堂和穆斯塔法就是這一戰的關鍵,他們必須在最關鍵的時間,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上,然後給予草原人致命一擊。
“那劉子騰那邊您不管了?”魏子邦問道。
“到時候再說吧!”路朝歌說道:“劉子騰現在一門心思想要逃跑,和他估計不會用太多時間,紅杉軍那邊,感覺現在也沒什麼動靜了,都得看看再說,估計也就今明兩年的事情了。”
路朝歌對於劉子騰和紅杉軍,現在根本就不把他們當成威脅了,一個一門心思想要逃,另一個就剩下泉州一地,還能鬨出什麼幺蛾子。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李朝宗一路也是緊趕慢趕,可是路程就在那裡,就算是他想立刻趕到鎮疆城,他也做不到啊!
九天之後,李朝宗在兩萬重甲以及一萬親軍的護衛下,抵達路朝歌的軍營。
對了,現在李朝宗的親軍已經不能叫親軍了,已經改名叫做禦林軍了,符子捷就是第一任禦林軍將軍。
至於禁軍,還在組建當中,禁軍的組建可不是開玩笑的。
路朝歌帶著一眾將軍站在軍營外,而鎮疆城一線,路朝歌將自己麾下大量軍隊全都派了出去,草原人那點小心思,他摸的透透的,根本就不可能給他們任何機會。
而草原人看著如臨大敵的涼州軍,他們更加確認,李朝宗已經抵達了北疆,而現在人就應該在路朝歌的軍營附近,想要抓住李朝宗,就必須突破眼前三十萬大軍組建起來的防線,這道防線不僅寬,而且厚。
想要突破,要付出的代價有多大,沒人能想象到。
“臣等見過陛下。”一眾將軍躬身行禮,倒是路朝歌撅個屁股,叫陛下也不是,不叫陛下也不是,他確實有點彆扭,以前都是大哥大哥的叫著,現在突然改了個稱呼,他確實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免禮吧!”李朝宗抬了抬手,隨後將身上的大氅解開扔給了身邊的一名太監,露出了身上穿著的那件盔甲,明晃晃的,一看就是皇帝陛下專屬套裝。
路朝歌看著李朝宗,李朝宗也看著路朝歌,哥倆相視一笑。
“大……陛……”路朝歌糾結該如何稱呼李朝宗。
“還是叫大哥吧!”李朝宗笑著說道:“看看你剛才那彆扭勁。”
“大哥,你沒事跑這來乾什麼玩意?”路朝歌看著李朝宗說道:“長安城那麼大裝不下你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戰場有多危險,你要是出了點事,我怎麼跟我大嫂交代?”
“再說了,你離開了,那麼多事怎麼辦?”路朝歌繼續問道:“而且你還帶走了這麼多人,萬一長安城有什麼事,怎麼辦?”
“該忙的,交給存寧了,畢竟太子監國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對吧!”李朝宗笑著說道:“我帶走了這麼多人,有些人是不是又覺得自己有機會了呢?他們隻要敢跳出來,你省事我省事,咱哥倆都省事了。”
“你還是覺得那幫人不穩當?”路朝歌想到了世家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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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來都不是穩當的貨色。”李朝宗說道:“要是,這一次我離開長安城,他們能跳出來,那存寧就能把他們一網打儘,而且也可以樹立自己的威信,一舉兩得。”
“你確定你都安排好了?”路朝歌說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旦弄不好,咱哥倆就成流浪漢了。”
“放心,都安排好了。”李朝宗笑著說道:“我把夏侯聞叔留在了長安城,你猜我為什麼把他留下來?”
“禦林軍副將?”路朝歌問道。
“當然了。”李朝宗笑著說道:“符子捷我帶出來了,總要留一個能讓存寧用著順手的將軍不是,楊老將軍帶著人也在慢慢靠近長安城,他們一點機會也沒有。”
“行,這個我喜歡。”路朝歌笑著說道:“正好也看看這些人,到底能不能老老實實的活著。”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朝宗笑著說道。
“當皇帝了。”路朝歌看著李朝宗那一身明晃晃的盔甲,笑著說道:“真是不一樣了哈!”
“確實啊!以後就不一樣了。”李朝宗說道:“但是咱哥倆沒什麼不一樣的。”
“拿上來。”李朝宗擺了擺手,一名太監捧著一件袍子和一把戰刀走了上來:“給我家朝歌穿上。”
“啥?”路朝歌後退半步:“你要是把那玩意拿來了,咱倆沒完。”
“拿來了。”李朝宗說道:“必須穿。”
“我要是不穿呢?”路朝歌問道。
“那你就試試。”李朝宗說道:“我回家就得跟你大嫂告狀了,你不聽話我肯定收拾不了你,但是你大嫂能啊!你要是不想回家就挨揍,那就乖乖的穿上,對你也好對我也好,你說是不是?”
“威脅我?”路朝歌看著李朝宗:“你信不信打完這一仗我立刻消失?”
“信。”李朝宗點了點頭:“但是,你舍得我們這些家人嗎?你侄子還沒長大,還沒成家,你舍得走嗎?”
“讓你拿捏了。”路朝歌想了想那兩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家夥,他還真舍不得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