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對壘將軍為先鋒,縱觀曆史也是少見的壯舉,路朝歌帶著一眾涼州軍將軍,率先衝進了敵軍騎兵的軍陣之中,涼州軍的將軍,哪個不是戰場上打生打死打出來的,就這種場麵,在他們眼裡那都是小場麵。
殺進草原人的騎兵陣列,這幫將軍可是撒了歡了,手裡戰刀、馬槊上下翻飛,頓時草原騎兵不斷落馬,而涼州軍的這些將軍們那殺的叫一個起勁。
剛剛被封了爵位,又是李朝宗禦駕親征,他們的皇帝陛下就在身後看著他們,他們怎麼可能不賣力氣,就算是平時自認為自己歲數大了的那幾位,一個個也是毫不手軟。
這邊大規模的衝鋒,草原人當然也不會慫,將麾下的軍隊派了出來,兩方人馬撞在一起,大家都是絲毫不退。
但是,和大明軍現在這種士氣疊滿不同,草原人就喜歡打這種硬碰硬的仗,他們覺得這才是男人之間的戰爭,而曾經大楚龜縮在城內的戰爭,那算不得戰爭。
一方是士氣疊滿的大明戰兵,一方是喜歡硬碰硬的草原勇士,這一場近百萬人的大戰,必將永載史冊。
“夏侯聞璋、夏侯聞銘。”夏侯仲德在後方掌握戰場的大方向:“你們二人將麾下重甲一分為二,前往左右兩等待我的軍令。”
“末將領命。”兩人齊聲應道。
兩軍近百萬人混戰在一起,草原人的個人武勇還是值得肯定的,但是戰場永遠不是你一個人能改變的,大明軍這邊雖然士氣疊滿,可是也知道該如何打仗,他們的小型軍陣,是戰場的必修課,可不是開玩笑的。
兩軍的步卒皆已派上了戰場,唯有兩翼的騎兵誰都沒動,不是草原人不想動,而是他們不動騎兵,大明的騎兵就不會動,這樣在正麵戰場上,他們的兵力還有一定的優勢。
這一次,他們帶來的騎兵本就不多,大部分都是步卒,而大明這邊每個軍都有一萬兩千的騎兵,甚至整個軍都是騎兵的情況。
隻要不動騎兵,草原人的兵力就占據絕對優勢。
他不動,不代表夏侯仲德不動。
你步卒占優勢,老子的騎兵同樣占優勢,我隻要派出一半的騎兵,到時候我看你的騎兵出不出來,隻要敢出來,他就會把最後的騎兵派出去。
說白了,就是看誰能扛得住。
戰場上打的如火如荼,草原的將軍們也是看著可滿眼,巴音巴圖此時已經麻了,他本來是不想派人出去的,可是朝合圖這貨一聲令下,他的人率先衝了出去,然後其他部落的人也衝了出去,自己的人不衝都不行了。
巴音巴圖現在就想要怎麼才能和霍爾那瑟解釋了,要是打贏了還好說,要是打輸了,自己帶來的人全都折進去了,他就算是自己摸了脖子也不夠。
現在也由不得他多想了,隻能儘可能的保證更多人活著,隻要不是損失殆儘,他就還能解釋的通。
可是,人已經衝上去了,你想撤回來根本不可能,上百萬人的大戰,衝上戰場的人根本就不可能隨時隨地離開戰場,小規模的衝突倒是還行,這種大規模的決戰,你就不要想了。
草原八部雖然人心不齊,可是這種時候反而讓他們齊心協力了一次。
路朝歌的身邊是一眾涼州軍將軍,袁和通舉著路朝歌的大纛,在人群之中格外的顯眼。
“從側翼殺出去。”路朝歌撥轉馬頭,準備帶著這些將軍衝出去,身邊的草原人越來越多,在這麼打下去,能把這幫將軍活活累死。
這裡唯一不想離開的就是楊延昭,他也不準備離開,他直接躍下戰馬,幫路朝歌他們斷後。
草原人固然強悍,可是大明的這幫將軍也不是吃素的,很快軍陣就被路朝歌帶著人殺穿了,這些將軍各個渾身浴血,他們也是累的不輕,尤其是上了年紀的那幾位。
把人帶出來之後,路朝歌轉身再一次殺了進去,彆人可以撤,因為他們是領軍將軍,但是路朝歌不能撤,他身邊的大纛,就是戰兵們進攻的方向。
路朝歌轉身帶著自己的親衛再一次殺進敵軍叢中,數百人卻是打出了千萬人一往無前的氣勢。
路朝歌再一次衝進戰場,是草原的那些將軍們沒想到的,他們以為路朝歌也就是上來走一下過場,然後趕緊撤離,刷一下自己的軍功,可他們都想錯了,不管是現在的路朝歌還是曾經的路朝歌,都不需要去刷什麼軍功。
花木爾帖看著再一次衝進戰場的路朝歌,頓時來了脾氣,前一次北疆之戰,他就是敗在路朝歌的手裡的,他想要一雪前恥。
有了這個想法,花木爾帖帶著自己的親衛就衝了出去,他的親衛緊緊跟在他的身邊,奔著路朝歌就衝了過去。
路朝歌返回戰場之後,奔著楊延昭的方向一頓亂殺,終於是殺到了楊延昭的身邊,路朝歌翻身下馬,和楊延昭背對而立,兩個人將自己的背後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這兩個人在戰場上,那就是兩台大殺器,兩個人就能控製一小片戰場,但凡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敵人,不死也得缺胳膊少腿,這就是涼州頂尖戰力的恐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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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殺得興起,根本就沒有人能靠近兩人,就算是弓弩襲來,兩人也能憑借自己那蠻不講理的力氣,從身邊抓過一名敵軍來當盾牌,當了盾牌之後還能扔出去砸倒一片人。
“哈哈……”戰場後方的李朝宗用望遠鏡死死的盯著路朝歌:“我弟弟果然萬人敵,在戰場之上猶如無人之境。”
對於路朝歌,李朝宗向來是往死裡誇,彆管彆人如何說路朝歌殘忍之類的,在他眼裡,就沒有比自己兄弟更好的了。
說路朝歌殘忍的那些人,隻不過是因為路朝歌的手段讓他們接受不了而已,若是他們把這些手段用在彆人身上,他們就不會覺得自己殘忍了。
這就是所謂的‘大嘴巴子不抽你臉上,你永遠不知道疼’。
“少將軍從軍十載,卻建立不世功勳,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夏侯仲德開口道,他可不是當著李朝宗的麵吹捧路朝歌,這就是事實。
大楚立國數百年,也沒出現過一個路朝歌這樣的人才,要麼就是楊延昭這樣的悍勇之將,要麼就是蕭伯召那樣能領兵的帥才,但是把兩個人集合在一起的人,從來沒有。
“報……”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斥候衝了過來:“飛鴿傳書。”
夏侯仲德接過傳信看了一眼,遞給了身邊的李朝宗:“陛下,我們的後續軍隊到了。”
“好啊!”李朝宗笑著說道:“這一下,朝歌的部署就已經全部就位了,我看看草原人怎麼跑。”
“傳令,兩翼騎兵,半數壓上。”夏侯仲德下令:“把敵軍的騎兵給我勾出來。”
號角聲響起,兩翼騎兵分出半數殺了出去,直奔敵軍中軍位置,中軍內是草原的一眾將軍們,若是被涼州軍突破至此,戰事也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