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6章國若不寧,要家何用?
路朝歌好好的給李存寧上了一趟生理衛生課,這才讓李存寧正常了一點,好歹不至於把自己關屋裡了,也能大大方方的麵對了,這就已經足夠了,作為一個男人,誰還沒有過這種比較尷尬的經曆呢!
從李存寧這邊離開之後,路朝歌又去了自己的專屬衙門,路朝歌本來是沒有自己的衙門的,後來大明開國了,李朝宗直接就去了北疆,留在家裡的李存寧就想著,自己二叔不管怎麼說都是大明皇帝之下的第一人,要是兩個衙門都沒有,怎麼也說不過去。
他就自作主張,將禁軍衙門旁邊一個廢棄的衙門給收拾了一下,然後又添置了一大堆東西,甚至給路朝歌配備了一堆屬官,最後掛上了大將軍衙門的匾額。
說實話,路朝歌這個衙門口小的,可能都不如長安縣縣衙,不過路朝歌可一點也不嫌棄,他原本都不準備要這衙門的,可都已經準備好了,路朝歌也就勉為其難,裡麵的那些屬官也都被他給清退了,主要是他一年也來不了幾次,整那麼多官員在這裡,屬實是有些浪費了,現在地方缺人嚴重,這些人下放不是更好嗎?
這麼一來二去,路朝歌這小衙門裡一共剩下沒幾個人了,一個開門的門房,再加上一個文書,還有幾個各個崗位上的,算上他一共六個人。
路朝歌難得來一次,可把這衙門裡的六個人高興壞了,尤其是門房,這衙門口本來就不大,旁邊就是禁軍衙門,每天看著禁軍衙門那邊人來人往的,他也有點小羨慕,為什麼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可不僅僅因為他是宰相家的門房,而是因為他能接觸到的人,可能是你一輩子也接觸不到的存在。
“您可算是來了。”門房看見路朝歌,趕緊躬身行禮。
“什麼叫我可算來了?”路朝歌笑著說道:“這地方要是沒事,我來乾啥?”
“您就是沒事在這坐一坐,在這衙門口也不至於這麼冷清。”門房說道:“您看看旁邊的禁軍衙門,人來人往的,那叫一個熱鬨。”
“熱鬨就熱鬨唄!”路朝歌說道:“你這還不好啊!天天什麼也不用乾,往門房裡麵一趟,一天就過去了,然後你還有俸祿拿,這活不比旁邊那好多了啊!”
“哪好了?”門房說道:“你看看旁邊那老頭,天天接觸多少將軍,美死他了,到了晚上就拎著酒肉跑我這來吹牛,我很沒麵子的好吧!”
“老頭,你咋還不知好歹呢?”路朝歌笑罵道:“我要是天天坐在裡麵,你都不用等到退休,就能累死你,那不如你在跟我回戰場,死戰場上,你還能上英烈碑呢!”
“行啊!”老頭說道:“你要你還用我,我絕對沒二話,當初我就不該要這個差事。”
這小老頭也是路朝歌親兵出來的,正兒八經的從五品退休的,隻不過在家閒不住,歲數有大了一些,去輜重營也不合適,最後就跑路朝歌的衙門當了門房,他還真看不上每個月的那點俸祿,主要是閒不住,沒成想到了路朝歌的衙門當了門房,每天還是閒著。
“少將軍,求你個事。”老頭不再糾結門可羅雀的問題,而是換了一副麵孔。
“啥事?”路朝歌好奇道:“說好了,你家老幺進戰兵這件事,你最好彆提,我真不敢用。”
“你看看,孩子挺優秀的。”老頭說道:“隻要你張張嘴,我立刻把孩子送邊軍去,絕對沒二話。”
“孩子確實很優秀,我也見過好幾次了。”路朝歌耐心地說道:“可……可你總要給自己留個後不是?”
老爺子一輩子沒彆的本事,生兒子那是一個頂倆,他家裡一共六個兒子,其中五個兒子進了戰兵,都是憑自己本事進去的,可這五個兒子當中,四個名字上了英烈碑。
老大戰死巍寧關,老二老三戰死草原,老四戰死在昌州戰場,老五倒是還活著,也做到了校尉,可路朝歌實在不敢賭,若是這哥倆都沒了,這老爺子家就絕戶了。
“留不留後的重要嗎?”老爺子灑脫,對於自己家留不留後的,壓根無所謂,他這一家子,當初逃荒到了涼州,就剩下他帶著六個孩子了,一家人全都不在了。
“國若不寧,要家何用?”老爺子繼續說道:“國若安寧,自會有後人為我守靈。”
“以前不重要,但是現在很重要。”路朝歌說道:“你也彆求我,我肯定不能讓這孩子進戰兵,就算是他混進去了,我也得給他拎出來,我不能讓你家在死人了,四個了,已經四個了,我路朝歌夠對不起你們家了。”
“若是老五和老幺在戰死疆場,我路朝歌在你麵前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路朝歌繼續說道:“老五留在軍中我沒意見,但是你家老幺絕對不行,趕緊讓他成親,趕緊給你們家留個後,這是軍令,不是玩笑。”
“可孩子就想進戰兵。”老頭說道:“咱不走後門,你也彆管著,他能進去就讓他進去,死了那是他的命,你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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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路朝歌說道:“我告訴你,隻要我活著,你家老幺就彆想進戰兵,《大明軍律》明文規定,家中必須留獨子已承家業。”
“唉……”老頭長長的歎了口氣:“這孩子,怕是又該失望了。”
“禁軍。”路朝歌看著失望的老頭,說道:“讓他進禁軍,這是我最後的退讓了。”
“禁軍?”老頭子愣了一下:“能行嗎?禁軍可不是野戰軍,那講出身的。”
“沒人比他的出身更好了。”路朝歌說道:“四個哥哥戰死疆場,若這都不算是良家子,那就過分了。”
為什麼組建禁軍,路朝歌執意要從涼州調集預備役,除了涼州百姓對李朝宗的忠誠之外,就是涼州道的良家子其實是最多的,多了不敢說,當時的涼州軍很多戰死疆場的戰兵,都是出自涼州道。
“行吧!”老頭還是有些不滿意:“好歹是進入戰兵了,以後有機會再往外走吧!”
“回去跟你兒子說一聲,準備去城外的軍營報到吧!”路朝歌說道:“再過一點時間,從涼州那邊過來的預備役,就差不多到位了。”
“行,我替我兒子謝謝少將軍了。”老頭笑著說道。
“涼州啊涼州。”路朝歌歎了口氣:“為這個大明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說完,路朝歌就進了衙門,叫來一直沒事沒事的文書,謄寫了兩份軍令,加蓋了他路朝歌的大印,又加蓋了大將軍的軍印,一份軍令要送到徐文澤的手裡,另一份軍令要送到兵部進行存檔。
軍令也沒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語言,就是告訴徐文澤,土屋十兵衛這個人可以利用,用他們來針對自己國家的人,等倭國四島全部淪陷,倭國人被殺了個乾淨之後,土屋十兵衛也就不需要留著了。
而且,信中還提到了那個倭國的什麼狗屁天皇,隻要抓住了就立刻送到長安城,路朝歌要親手宰了他。
下達了軍令之後,路朝歌在衙門坐了一會,和自己這幾個可憐的屬官嘮了會嗑,然後路朝歌就又走了,其實路朝歌的屬官還是挺幸福的,不過也就是對於這幾位沒什麼上進心的人來說的,他們每天就是來衙門,打掃一下,然後愛乾什麼乾什麼,俸祿那是一文錢都不少,就是不一定有什麼上升的空間就是了,那些想上升的,路朝歌已經給送走了,留下來的這幾位那都是抱著躺平的心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