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老爺子大義
此時的林哲言已經帶著人來到了渾河邊，已經開始將這次的收獲裝船了，他身邊有路朝歌給他留下的一個營的戰兵隨行保護，林哲言對於大明的價值，幾乎等同於路朝歌，他的生命安全絕對算是大明一等一的大事。
林哲言站在渾河岸邊，看著滾滾河水東流而去，一眼望不到儘頭，他的身邊站著一個草原漢子，要比林哲言高出一頭都不止，身材異常魁梧，人家那不是所謂的胖，而是武將的標準體型。
“這個地方，你們曾經心心念念了一輩子，沒想到以這樣的方式來到這裡吧！”林哲言看著滾滾河水，對身邊的休屠渤泥說道。
“是啊！”休屠渤泥的中原話說的很好：“心心念念的南下，如今倒是也南下了，隻不過換了個身份。”
“怎麼？後悔了？”林哲言笑著問道。
“後悔談不上，隻是不知道這麼做是對還是錯。”休屠渤泥歎了口氣：“我也算是開了草原人的先河了，我應該是第一個內附中原王朝的草原單於吧！”
“你是第一個，但不會是最後一個。”林哲言說道：“大明的強大，大明的野心，你現在根本就看不到。”
“大明的野心？”休屠渤泥愣了一下：“難道不是控製整個草原，讓草原成為你們的跑馬場嗎？”
“糾正一下，是我們。”林哲言笑著說道：“畢竟，你現在是大明的臣，到了長安城接受了陛下的封賞之後，你就正式成為我大明的一員，你一定要記住，你是一個大明人，而不是所謂的草原人，也不是休屠部。”
“大明很大，有多大我也不知道。”林哲言看了一眼休屠渤泥繼續說道：“大明很大，所以我們的野心也很大，草原在我們看來，隻不過是我們野心的一部分罷了，我們有一個極具野心的皇帝陛下，我們有一個把自己的野心恨不得寫在臉上的將軍，而我們的太子，是這兩位一手帶大教育出來的，他的野心更大，他還有個弟弟，一個被所有大明將門給予厚望的小屁孩，他有一個更大更大的夢想。”
休屠渤泥知道林哲言口中的前三個人是誰，但是那個小孩他一時半刻還真不知道是誰。
“你口中的那個小孩子是誰？”休屠渤泥問道。
“大明河東郡王路竟擇。”林哲言笑著說道；“他是路朝歌的兒子，一個從小就被稱為天才的孩子，雖然隻有五歲的年紀，但是我們已經對他充滿了期待。”
“他的夢想是什麼？”休屠渤泥問道。
“超過他爹，成為大明最厲害的將軍。”林哲言說道：“很宏大的夢想啊！想超過他爹，那他要做的很多很多，可能草原隻不過是他的起步而已，更遠的地方他也不是不能去，這個世界的中央，豈是那麼好當的？”
“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夢想。”休屠渤泥說道：“你們就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會失敗嗎？”
“失敗？”林哲言笑著說道：“失敗總是會有的，但是我們可以在失敗的基礎上成功，我們失敗一次無所謂，隻要成功一次，有些人有些國家，就萬劫不複了。”
“中原人好像真的變了，變的更加自信了。”休屠渤泥說道：“曾經的楚人我是見過很多的，他們很謙遜有禮，甚至有的時候有些懦弱。”
“更自信了而已。”林哲言說道：“我們把自信心打回來了，打西域、打草原、打南疆，一場場勝仗奠定了我們自信的基礎，未來會有更多的勝仗，讓我們中原人更自信。”
“這一次到了長安城，我還有機會回到大草原嗎？”休屠渤泥現在比較關心這個問題，他內附是因為看到了中原的強大，以及未來一年時間他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可是他不想失去手裡的權利，他想繼續當他的草原單於。
“肯定能回去的。”林哲言說道：“你的族人還需要你，至少未來的兩三年之內，他們會很需要你。”
“那兩三年之後呢？”休屠渤泥問道。
“兩三年後的事情誰知道呢？沒準他們更需要你也說不定，走到那時候我們再看就是了，你也不要想著熬過這兩年就帶著人重返草原的事，我倒是無所謂，可大明的那些將軍們，可就未必能忍受得了了，到時候你要麵對什麼，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提到大明的將軍，休屠渤泥的眼神就發虛，他雖然沒在戰場上和大明的軍隊正麵交鋒過，可是在談判的這段時間，他可是沒少和北疆的這些將軍們接觸。
那位官居正一品的大將軍就不說了，輕咳一聲都能嚇死人的選手，談判陷入僵持的時候，也不過就是人家一聲輕咳，再加上一個指向京觀的動作，頓時就讓陷入僵持的談判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那些小的一個個也不是善茬，看那些部落單於的眼神，就跟看待軍功一樣，在他們眼裡沒有對和平的渴望，全都是建功立業的野心。
“難道大明會一直這樣下去嗎？”休屠渤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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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林哲言笑了笑：“不過未來五六十年可能真就是這樣，至於五六十年以後，那就看看後來人如何了，我們不喜歡戰爭，但是年輕人渴望建功立業的心，是擋不住的，他們都想成為他們父輩一樣的人物。”
這個時候，休屠渤泥再一次感受到了大明的可怕，中原民族一旦強大起來，周邊鄰國就隻能俯首稱臣，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不希望他崛起的原因，可是每一次在他最虛弱的時候，都會有人站出來，讓這個民族重新站在最頂端。
有的時候，你不得不相信國運這一說，中原王朝好像就有這樣的國運，可以弱但是一定會重新變強。
“尚書大人，太子殿下親筆信。”夏侯聞璋拿著一封信走了過來：“加急送過來的。”
林哲言接過信：“夏侯將軍，朝歌前幾日給我來信，說是你娘親已經給你物色好人選了，你們的弟弟連聘禮都送過去了，這次回去你可就要成親了。”
“趕緊成親吧！”夏侯聞璋笑著說道：“早點成親早點回北疆，還是北疆更適合我。”
“你呀！”林哲言笑著說道：“有福不知道享啊！”
“我就不是那享福的命。”夏侯聞璋說道：“以前在長安城的時候沒少享受，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