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冤大頭
路朝歌就是這樣,凡事你順著我點,大家什麼都好商量,就像涼州的世家大族一樣,他們就是比較識相的,當初的趙家以為自己可以和路朝歌掰掰腕子,還弄出了這這那那的計劃,結果被錦衣衛的千戶記旭成嚇了一下,人家直接就認慫了,而他們認慫之後,不管是李朝宗還是路朝歌,都沒過多的為難他們,甚至現在的趙家還出了一道道府,這就是提前認慫的好處,你總是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回報。
而眼前這人的情況也是一樣,路朝歌想要知道誰動了手,他給了路朝歌正確的答案,路朝歌自然不會在為難他,就算是他動了手也無所謂,其實整件事誰動手誰沒動手不重要,重要的是路朝歌要給這些人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他們知道誰能惹誰不能惹,若是和放任不管,他們很有可能繼續猥瑣坐待,最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那幾個被點到的人被帶了出來,路朝歌看著眼前跪著的十幾個人,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動手殺了他們,這件事不僅要解決,還要以絕後患總是要知道他們為什麼動手打大明的官員,是因為這些官員不作為,還是因為他們就是好吃懶做,事情弄清楚了,才能更好的管理這些人。
“這件事,誰起的頭?”路朝歌掃視眾人,眼睛中迸發著冰冷的寒光,他可以容忍這些人犯一些小錯,畢竟從出生就在草原上,很多生活習慣已經趨於草原人的方式,他也沒準備讓這些人立刻變得和中原百姓一樣,但是有些事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眾人沒說話,但是目光都集中在了其中一個人的身上。
路朝歌走了過去,慢慢的蹲了下來,可就算是這樣,路朝歌一樣做不到和跪著的人平視。
“叫什麼名字?”路朝歌問道。
“包勒。”那人被路朝歌死死的盯著,讓他渾身發寒。
“姓包。”路朝歌點了點頭。
“不是。”剛剛被路朝歌放了的那人來到路朝歌身邊,說道:“大人,他不姓包,包勒在草原語的意思是奴隸。”
“額……”路朝歌倒是有些尷尬:“行吧!那你們這些人都叫包勒?”
“不是的。”那人說道:“我們這些人大部分是半自由民,比包勒的地位要高那麼一點,但也就那麼一點。”
“這都不重要。”路朝歌笑了笑:“你在草原上是奴隸,回到大明你變成了自由民,我就搞不懂了,難道好吃好喝的還給你們一份工作,讓你們可以賺點錢,這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嗎?難道還要用皮鞭抽著你,你猜願意好好乾活嗎?難道每天饑一頓飽一頓的,你才能對大明感恩戴德嗎?”
“不……不……不是的。”包勒說道。
“那就是在試探官府對待你們的底線是什麼。”路朝歌說道:“你們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呢?”
“也不是的。”包勒說道。
“那你告訴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路朝歌說道:“這種事總是要有理由的,不可能無緣無故去做某件事,就像你不聽話,我才會殺了你。”
“我……我……我……”包勒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那我就不明白了,難道是覺得我們的官員打起來更有感覺嗎?”路朝歌冷哼道:“還是覺得我們對你們太仁慈了,所以你才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呢?”
“他們克扣我們的夥食。”包勒被路朝歌這一聲冷哼頓時嚇的一哆嗦。
“克扣夥食?”路朝歌愣了一下,這些人的夥食是直接走戰兵那邊的,也就是康嘉福負責,你要說康嘉福乾點彆的路朝歌還勉強能信,可克扣夥食這種事,康嘉福絕對乾不出來,每天加起來也沒多少錢。
“去把康嘉福給我叫來。”路朝歌都氣笑了,這個理由荒誕的太可笑了。
“魏子邦,去看看今天中午吃的什麼?”路朝歌讓魏子邦去檢查一番,既然你提出來了,那我就去驗證一下,若是你說的是真的,那這就是另一件事了。
片刻功夫,魏子邦趕了回來:“我去了放飯的地方看了,主食是饅頭,一葷一素兩個菜,我也問了放飯的人,饅頭管夠,葷菜一人一大勺,素菜隨便吃。”
這個標準肯定不如戰兵,但這就是這些前楚後裔每天的夥食標準,你不能把自己和戰兵相提並論,大明的戰兵夥食標準永遠都是最高的,這幫人可是要上戰場玩命的,你們白吃白喝還想和戰兵一個待遇?
“這個標準沒問題吧!”路朝歌看向包勒:“能吃飽還有肉吃,比在草原上強了不知道多少吧!這就是你口中的克扣你們的夥食?”
“肉不夠吃。”包勒說道:“而且我去旁邊的那個營地看了,他們是兩個葷菜。”
聽了這話路朝歌都笑了,讀書人的那個營地的夥食標準和這邊其實是一樣的,他說的兩個葷菜也確實是事實,關鍵是他們一樣有兩個葷菜的時候,七天吃一次,這都是製定好的東西,隻不過兩邊吃的時間不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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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花錢讓你們吃還挑三揀四。”路朝歌冷笑道:“給你們賺錢的機會,你們卻不知好歹。”
“你們在草原上每天都能吃到這些嗎?”路朝歌看向那名被他放過的前楚後裔:“或者比這吃的還好嗎?”
“我們這些半自由民吃的不如這裡。”那人說道:“他可能吃的稍微好一些。”
“半自由民不如奴隸?”路朝歌好奇道。
“他能被稱之為包勒,應該是單於的貼身奴隸。”那人說道:“他們吃什麼完全取決於單於剩了什麼,單於的夥食肯定是最好的,他們吃到的東西肯定比我們好。”
“這他娘的當奴隸還當出優越感了。”路朝歌嗤笑道:“你以前是哪個部落的?”
“我是烏維部的。”那人說道。
“他呢?”路朝歌問道。
“我聽他之前說過一次,好像是伊稚斜部的。”那人說道:“能成為包勒的人,應該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至少祖上三代人都是單於的貼身奴隸。”
“你叫什麼?”路朝歌問道。
“我叫張二樹。”那人說道:“我爹沒文化,我出生的時候,部落正好遷移到了一片樹林附近,我爹住的帳篷旁邊正好有兩棵樹,就給我起了這名字。”
“我想知道,我們給你們一份工作,能讓你們手裡攢下一些錢,這件事我們做錯了嗎?”路朝歌好奇的問道。
“沒錯,是我們自己不知好歹了。”張二樹說道。
“那你為什麼要動手?”路朝歌好奇的問道。
“他跟我們說,中原人欺軟怕硬,隻要我們強硬一點,中原人就會怕我們。”張二樹看了一眼包勒說道。
“這是從哪聽說的?”路朝歌說道:“你們就算是在強硬,能強硬的過大明的戰兵?你們怎麼回來的,你們不是不知道吧!要不是大明戰兵打贏了,你以為你們能回來?”
“二樹,我問你啊!”路朝歌繼續說道:“給你們找個活乾,讓你們攢點錢,等分到自己該去的地方的時候,手裡有點錢日子也好過一些,難道不好嗎?”
“好,怎麼不好。”張二樹說道:“我也是聽了他的話,在草原的時候沒人拿我們當人看,我們就想著,我們強硬一點的話,你們能高看我們一眼。”
“在草原上他們不把你們當人看,現在我們把你們當人看了,你們又想爬到我們頭上來。”路朝歌說道:“你覺得這合理嗎?大明的百姓沒有三六九等,我們也沒準備低看你們一眼,也沒準備把你們當奴隸使喚,給你們和大明百姓一樣的待遇,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我……我也是一時昏了頭。”張二樹說道。
“我現在問你,我們給你找點活乾,讓你們賺點錢,你願不願意乾?”路朝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