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今天咱借著這點酒,我就有什麼說什麼。”休屠渤泥說道:“你回去幫我和陛下說說,這個單於我不當了,道府什麼的我更不當了,就讓我好好的在長安城,那些什麼狗屁的女人我也不要了,我就在長安城陪著我媳婦,當初內附我確實是無奈之舉,但是到了長安城之後,我突然就想明白了,什麼他娘的單於不單於的,一天到晚擔驚受怕,我不擔心我手底下的那些萬戶,我最擔心的其實就是你,你這人太瘋了,瘋子最願意乾什麼?乾死每一個你看不過眼的人,我們草原人在你眼裡都他娘的不算人,除了中原人,你把誰當人看了?”
“確實。”路朝歌歎了口氣,給休屠渤泥倒了一杯酒:“我這人是個極端的民族主義者,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是刻在我骨子裡的,不是我們自己人那就是敵人,我這人也從來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對待敵人我也從來不會有那份仁慈之心。”
“我知道,我太知道了。”休屠渤泥說道:“我來長安之前,特意去看了那幾個京觀,隻能說我不想我成為京觀中的某個人,我也不想我部落的百姓成為裡麵的某個人,你這種人太狠了,尤其是對外人,所以我不想成為你的敵人,內附是唯一的辦法。”
“這辦法不是你想出來的吧!”路朝歌笑了笑。
“對,我媳婦想出來的。”休屠渤泥說道:“路朝歌,有個好媳婦真的是特彆特彆好,至少他不會給我添麻煩,還會給我出主意。”
“你媳婦說什麼你就聽什麼?”路朝歌笑著問道。
“人家說的有道理啊!”休屠渤泥說道:“你要是不聽那不是傻子嗎?我媳婦那可是我廢了好大力氣搶回來的,為了她我可是和頭曼部的老單於乾了一仗呢!”
“你還有這光輝曆史呢!”路朝歌笑著說道。
“我的光輝曆史多了去了。”休屠渤泥說道:“路朝歌,說實在的,你回去跟陛下幫我說說,我不回那邊了,就在長安城,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你們也能更安心一些,我也能好好的享受我的生活,大家一舉兩得,你看怎麼樣?”
“不怎麼樣。”路朝歌說道:“忠州道那邊你還是要回去的,那邊還需要你,過了穩定期之後再說這件事吧!”
“你跟我說實話,你和陛下是不是一直就沒相信過我?”休屠渤泥問道。
“沒有。”路朝歌也不藏著掖著:“你讓我相信一個帶著目的內附的人,你覺得短時間之內我能信嗎?”
“那人做什麼不是有目的的?”休屠渤泥說道:“吃飯是因為餓了,喝水是因為渴了,那不都是目的嗎?我內附要是沒目的,你信嗎?”
“額……”這一下輪到路朝歌愣住了。
“路朝歌,這個世上所有人做的所有事都是有目的的。”休屠渤泥說道:“你支持你大哥登基稱帝,是因為他們給了你第二次活下去的機會,你要報答他們,我內附是因為我不想再打仗了,我不想過那種逐草而居的日子了,我是有目的,可是我沒想給你們找麻煩,也沒想給自己找麻煩。”
“你喝多了。”路朝歌說道。
“我不喝多我能和你說這些嗎?”休屠渤泥說道:“路朝歌,我這也是借著酒壯膽,要不然你以為我敢說,我怕我說了之後你直接領兵推了休屠部,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我祖上一代一代傳下了的基業,我雖然內附了,但是我也不希望我祖上的基業就這麼沒了,還是以一種亡族滅種的方式,我實在是接受不了。”
“而且我知道,你路朝歌對草原的態度一直都是……大明的練兵場。”休屠渤泥繼續說道:“彆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在長安城也有自己的人,更何況你不止一次說過這話吧!”
“說過。”路朝歌說道。
“對啊!”休屠渤泥說道:“你就說你這人多恐怖,草原好歹也是一個強大的完整的政權,就變成你的練兵場了,你說這話的時候,你就沒考慮一下我們草原人的感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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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輪不到我考慮。”路朝歌說道。
“確實輪不到你考慮。”休屠渤泥說道:“所以,既然打不過,那就認慫唄!而且當時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若是我選擇內附,讓你知道了我和姓王的有勾結,你覺得就依你這暴脾氣,你能放過我嗎?能放過休屠部嗎?”
“不能。”路朝歌說道。
“就是啊!”休屠渤泥說道:“我媳婦這才給我想到了這個辦法,我確實不是真的想內附,可是內附之後我看了看,估計自己是扛不住大明給我來一下狠的,我就放棄了。”
“你可以聯合草原其他部落啊!”路朝歌說道。
“拉倒吧!”休屠渤泥說道:“兩次北疆之戰,我都看出來了,一幫人都是各懷鬼胎,幫我?到時候他們就想著怎麼瓜分我了,還幫我。”
“我不信你沒看出來。”休屠渤泥說道:“路朝歌,草原人要是能像你們中原人一樣團結,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霍爾那瑟也是個蠢貨,明知道和你們哥倆合作就是與虎謀皮他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你們哥倆的便宜是那麼好占的?就他那個腦子,在多給他二兩,也不是你們哥倆的對手,還要改變草原,草原要是能改變,早就改變了,想要改變就隻有內附這一條路可以走。”
“路朝歌,沒見到你們哥倆之前,我以為你是這個世上最聰明的人。”休屠渤泥繼續說道:“可是見了你大哥之後,我才知道,你其實不如你大哥聰明,你大哥才是那個真正的掌控了全局的人,除了你他掌控著每一個人。”
“為什麼不包括我?”路朝歌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你問你大哥去。”休屠渤泥說道:“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不掌控你。這輩子就沒見過你們兩個這樣的,要不是知道你們兩個都成親了,我都得以為你來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齷齪。”路朝歌笑罵道。
“路朝歌,我真的好羨慕你。”休屠渤泥說道:“我以前也有哥哥,也有弟弟,隻不過都死了,我殺的,草原弱肉強食,想當這個單於,他們就必須死,你說可笑不可笑。”
路朝歌已經看著醉的一塌糊塗的休屠渤泥,他在在思考,這老小子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當一個人的身份和地位走到一定高度的時候,他不會再單純的去相信一個人說的話,哪怕是醉話也不會輕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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