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好了信之後,劉子騰叫人將信件用匕首釘在了港口的大門外,保證路朝歌一趕到益陽港就能看見。
一直到了晚上,四萬人才全部登上了戰船,劉子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也跟著踏上了船,這一次離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了,也許一輩子也沒機會了,可不管怎麼樣,該走還是要走的,這個時候不走,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戰船緩緩開動,劉子騰就這麼離開了自己經營了數年的北方,幾日之後,他就要離開自己生活了半輩子的大楚,心裡的那份不舍,隻能埋藏在心裡了。
“我們還會回來嗎?”劉子騰的妻子站在他的身邊。
“誰知道呢!”劉子騰自己也不知道,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就不能不走嗎?”劉夫人問道。
“不走,我們全家都得死。”劉子騰說道:“你是知道的,路朝歌有多恨我,他抓住我們一家,我們誰也活不了。”
“可二弟、三弟和老四不也活的好好的嗎?”劉夫人說道:“還有劉宇森,他不也好好的活著嗎?他為什麼就不能放過你呢?李朝宗已經登基稱帝了,他一定會有帝王的胸懷的,他一定可以放過你的。”
“李朝宗肯定是有帝王胸懷的,不然路朝歌早死了。”劉子騰說道:“但是,路朝歌可沒有,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我把北方鬨的不善,死了那麼多人,這筆賬路朝歌可都記在了我的頭上,隻要我落在他手裡,我連到長安城的機會都沒有,你信嗎?”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劉夫人歎了口氣。
“難道你想讓我像老二一樣,在李朝宗麵前卑躬屈膝的活著嗎?”劉子騰本來心氣就不順,被自己夫人這麼一說,他心情就更不好了:“我可做不到,那皇帝的位置本來就應該是我的,要不是我父皇,我怎麼可能不是太子?”
“劉子鈺一家都該死。”劉子騰繼續發泄著自己的情緒:“搶了我的太子之位,搶了我的皇帝之位,若不是他,我就應該是天子,真正的天子。”
哪怕他已經登基稱帝了,可終究是沒得到承認的天子,他想成為萬人敬仰的皇帝,可他終究是沒做到。
“可你這麼多年在北方做的那些事,哪樣是一個天子應該乾的?”劉夫人開始質疑劉子騰,其實她不知道,劉子騰這麼做也是被逼無奈,他要是要什麼有什麼,他何必乾那些事,又是賣官鬻爵,又是收拾世家大族,乾這些事不就是為了銀子和糧食嗎?
“你一個婦人知道什麼?”劉子騰說道:“我還不是為了能奪回皇位?”
“對,我是個婦人,我什麼都不知道。”劉夫人說道:“我就知道,我們要背井離鄉,我們未來會怎麼樣誰也不知道,都說人離鄉賤,我們現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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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會打回來的。”劉子騰說道:“一定會的,我一定會讓李朝宗和路朝歌付出代價,我一定會的。”
“對,一定會的。”王嗯英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等到了南疆,我就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底氣,打仗打的不就是後勤嗎?我讓你看看什麼叫做財大氣粗。”
“但願你說的都是真的。”劉子騰瞥了一眼王嗯英。
“我覺得,現在的你應該完全的信任我。”王嗯英說道:“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也有著共同的敵人,而且將來我們還是最堅定的盟友,我們應該精誠合作,而不是相互猜忌。”
“對,你說的很對。”劉子騰說道:“到了南疆,我希望能看到你的誠意,不然……”
劉子騰知道,這個時候確實要和王嗯英搞好關係,但是也不意味著他要一味地忍讓,人就是這樣,你若是一味地忍讓,就會讓他覺得你軟弱可欺,將來就會往死裡欺負你。
“明白。”王嗯英自然知道劉子騰話裡的意思,不過就是要了他的小命罷了。
“你明白就好。”劉子騰說道。
“其實,我們應該晚一些在離開的。”王嗯英適時的轉移了話題。
“晚一些?”劉子騰看向王嗯英。
“應該在路朝歌趕到之後再開船。”王嗯英說道:“這樣我們就能看到路朝歌那張鐵青的臉了,被他算計了這麼多年,我們也算是算計了他一次,就是可惜了,沒能看見他生氣、憤怒、無力的樣子。”
“你就不怕他一怒之下單槍匹馬的衝上這條船嗎?”劉子騰說道:“路朝歌號稱萬人敵,你覺得這條船上的人加起來,能對付得了他嗎?”
王嗯英不說話了,他和路朝歌在戰場上沒有過正麵交鋒過,雖然聽說過路朝歌很厲害,那也不過就是聽說罷了。
可劉子騰不同,他是真的見過路朝歌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當年要不是他將所有步卒遺棄,估計他早就成了路朝歌的刀下亡魂了。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路朝歌在戰場上讓敵軍的主帥全身而退,也就是這一次,能讓路朝歌記一輩子,畢竟人生那麼多第一次,總有一些第一次是最值得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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