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個人打發了,路朝歌叫人給於景澤和盧建霖拿來了兩份午飯,軍營裡吃的喝的就那麼多,在豐盛肯定不如家中,路朝歌一直秉承著官兵平等,想吃小灶那你就自己花錢。
路朝歌的午飯已經有些涼了,不過他也不在乎,連年征戰吃涼的已經不算什麼稀奇事了,要是能吃上頓熱乎的,那在戰場上絕對是一件美事。
“你是王爺,就吃這些?”盧建霖在一次開始質疑路朝歌,畢竟在他們的認知當中,都當王爺了,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大明親王,總是要有些待遇的。
“這還差嗎?”路朝歌說道:“一葷一素能吃飽,就可以了,這裡畢竟是軍營,若是戰時那就剩下包子了,說實話,這些年吃包子我都快吃吐了。”
“以你的身份地位,想吃點好的不難吧!”於景澤也好奇,為什麼所有的大明將軍,都能做到和戰兵同一待遇,而且這幫人還覺得很合理。
“吃,你們是為了享受。”路朝歌說道:“我們是為了果腹,為什麼一定要一葷一素呢?肉,是力量的源泉,隻有多吃肉,才能保證戰兵的體力在戰場上跟得上。菜,是營養,營養均衡才能保持身體健康。”
“而你們吃的確實很有營養。”路朝歌說道:“我家裡有幾個禦廚,做過幾次飯,味道也確實不錯,做出來的東西,我彆說是見過了,聽都沒聽說過,一隻雞都能給我做出各種各樣的花樣來,我以為我做飯很厲害,當我吃到他們做的菜之後,我才知道,對於廚藝來說,我就是個門外漢,之所以很多人都說我做的好吃,那是因為我做的那些飯菜,百姓們現在也能吃的到了,而且他們做的可能確實不如我,但是說道真正的美食,我……不及格。”
“我和你談論的不是美食。”於景澤說道:“我的意思是說,為什麼大明的戰兵將軍,覺得自己和戰兵吃的一樣,他們卻覺得很合理?”
“我們都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出來的。”路朝歌笑著說道:“才吃了幾天飽飯,就開始嫌這嫌那了,以前吃不飽飯的時候,他們連草根樹皮都吃過,現在有肉有菜能吃飽,還有什麼可不滿足的,就算是鄭洞國這樣的將軍,在我們軍中也是一個待遇,你覺得不行那就吃小灶唄!你願意花錢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沒人管你。”
“鄭洞國,大楚鄭國公後人。”於景澤說道:“如今封了個什麼爵位?”
“毅國公。”路朝歌說道:“鄭國公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是大明的毅國公了。”
“不如鄭國公好聽。”於景澤說道。
“當初我大哥也不想給他更換封號的,他不接受鄭國公的封號,我大哥就給他換一個唄!”路朝歌說道:“一個封號而已,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也沒有土地和食邑的,封什麼其實都無所謂的事。”
“他是怎麼接受你製定的軍規的?”於景澤問道:“他畢竟可是將門出身,從小錦衣玉食,可不是你們這些窮苦人能比的了的。”
“你也說了,他是將門出身。”路朝歌說道:“他知道要籠絡人心需要的是什麼,他知道指揮一支龐大的軍隊,要的不僅僅是指揮能力。”
“大明軍中皆是如此嗎?”盧建霖問道。
“當然了。”路朝歌想了想:“楊延昭不在此列。”
“為什麼他有特權?”於景澤問道。
“也不是有特權,主要是他能弄到吃的。”路朝歌想起了楊延昭,一個不管到什麼地方,都能弄到些好吃的的人,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天賦:“每次領他出征,我都能享受一次,真是什麼都愁,就不愁吃的。”
“少將軍,楊老將軍回來了。”魏子邦走了進來說道。
“請進來啊!”路朝歌說道:“他跟我怎麼還客氣上了?”
“他……”魏子邦看了一眼路朝歌,然後就不說話了。
“明白了。”路朝歌笑著說道:“看著他們兩個,我出去看看我們的楊老將軍。”
交代了幾句,路朝歌出了中軍帳,就看見小老頭一臉愧疚的站在外麵。
“咋了?”路朝歌來到楊嗣業麵前:“你可不是這樣的人,你有什麼可愧疚的。”
“要不是我中計被調走,也不至於讓益陽港空虛。”楊嗣業說道:“劉子騰逃離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有責任,也是我的責任,和你沒什麼關係。”路朝歌說道:“以當時的情況來看,你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那一路敵軍確實已經進入平州,你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禍害平州道,出兵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那一路兵馬可不少,你也不可能留太多人駐守益陽港。”
“可終究是我疏忽了。”楊嗣業說道:“我若是能留下一萬人,絕對能堅持到你趕回來。”
“我都說了,責任在我。”路朝歌說道:“我若是能早些看破劉子騰的詭計,咱們也不至於被耍的團團轉,也不至於讓他逃了,咱們都有錯,我的錯更大一些。”
“安慰我?”楊嗣業看向路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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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安慰。”路朝歌說道:“我也需要反省,這麼多年打仗打的太順了,自己也有些飄了,吃了這麼一次虧,也能讓我長長記性,以後學會低調。”
“劉子騰突然變聰明了。”楊嗣業說道。
“他身邊有個挺厲害的家夥。”路朝歌說道:“好幾次我都沒能抓住他,第一次和第二次北疆之戰,都是這個人挑起來了的,包括這一次劉子騰的撤離,都是他一手策劃的,不得不說是個不錯的人才,可惜是‘天地院’的人。”
“好了,老爺子。”路朝歌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過去就過去了,我也看開些,你也看開些,戰爭就是這樣,誰也不能保證自己的每一個戰略目標都能實現,既然已經發生了,那我們就積極麵對就是了,這次抓不住,他肯定是要去南疆的,到時候咱們去南疆抓他。”
“好。”楊嗣業點了點頭。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路朝歌問道。
“把人都扔在冀州了。”楊嗣業說道:“俘虜什麼的我帶回來也沒用,交給步嘉澍將軍處理了,冀州那邊情況還算是不錯,至於進入平州的那些人,都被我打回去了,就邊界附近的幾個村子被燒了,好在是沒殺人,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冀州那邊的善後也是步嘉澍將軍在處理,估計能弄到不少好東西,你要是閒著沒事就過去看看吧!劉子騰走的時候,好像沒帶走多少東西,大量的金銀留在了冀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