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出了吏部，先去了一趟戶部，和林哲言說了一下要給扶南國練兵的事，主要是讓林哲言想想開多少價碼比較合適，但是從林哲言那發光的眼睛裡，路朝歌能看的出來，這貨準備將在冀州的損失，全從羋涵衍和扶南國身上找補回來，甚至還有大發橫財的想法。
不過，路朝歌覺得這件事不現實，冀州那邊劉子騰搜羅的金銀珠寶名畫瓷器無數，想從扶南國身上找補回來，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扶南國瘋了，舉國之力也要訓練六萬戰兵，那不是增加國力，那是取死之道。
“小白臉子，你要是這麼玩可就沒意思了。”路朝歌坐在林哲言的對麵，手裡捧著一個大茶壺，這東西現在都快成六部必備了，隻要路朝歌能涉足的地方，都有這麼一個大茶壺在：“你覺得六萬人，就算是吃喝拉撒全都算上，再加上盔甲戰馬等等，能和劉子騰搜羅的那些東西相比？”
“不能。”林哲言說道：“但是，我也可以用彆的辦法拿回來，你說對吧！”
“這都是明麵上的東西，你還能怎麼拿啊？”路朝歌看著林哲言：“大哥，您彆作妖行不行？就好好的把這筆銀子賺了，多了少了的大差不差就行了唄！”
“大差不差？”林哲言說道：“你這個大差不差是多少呢？我知道你和羋涵衍關係不錯，但是我不可能因為你們的關係好，就便宜了他。”
“我和他的關係是私人關係，不涉及到其他。”路朝歌：“扶南國也是我們在南疆的藩屬國，該給的照顧一定要好好照顧一下，不能寒了藩屬國的心不是，這樣將來才能有更多的藩屬國出現，才能讓你賺更多的銀子，你這麼會做生意的一個人，這點事你都看不明白？”
“我沒說一定要在扶南國的身上全拿回來啊！”林哲言說道：“既然是生意，總是要先打出名氣來不是嗎？”
“你瘋了吧！”路朝歌頓時明白了林哲言的想法了：“給扶南國訓練六萬士卒可以，其他人找過來絕對不行，扶南國能訓練是因為他們對大明忠心耿耿，我給他訓練六萬戰兵，也是為了讓親大明的扶南儲君能夠順利繼承王位，這是為了穩固大明在南疆的統治，有一個扶南國就足夠了，不可能再有另一個，這件事你想都彆想。”
“換個角度想在這個問題。”路朝歌繼續說道：“若是，我給每個國家都訓練六萬士卒，那他們若是在聯合起來進攻南疆，可就不是百萬青壯了，而是百萬精銳，那時候我大明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將他擋在鎮南關外，連我自己都不敢想，你居然敢往這方麵想，你腦子裡是不是全是生意，這件事就不能當成生意來做。”
“可若是有人找過來了呢？”林哲言看著路朝歌問道。
“找過來？”路朝歌疑惑的看著林哲言：“誰找你了？”
“好幾國使節已經先一步找到我了。”林哲言笑著說道：“我不知道這個消息是怎麼泄露出去的，但是現在很多人找到了我，甚至開出了讓人難以拒絕的價碼了，你說這是怎麼泄露出去的呢？”
“知道這件事的就那麼幾個人。”路朝歌扒拉著手指頭數了數：“羋涵衍不可能說出去，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大哥那就更更更不可能了，那還能是誰呢？”
“羋涵衍的外甥啊！”林哲言提醒道：“這件事，羋涵衍肯定會和他外甥說，而且那時候還沒定下調子，他外甥把這件事說出去，就是為了能將此事做實，若是我們最後不答應，可就落了一個失信的名頭了。”
“這小子有點小心思啊！”路朝歌舔了舔嘴唇：“我還以為就是個平庸之輩，沒想到有點意思哈！”
“儲君之爭何其殘忍。”林哲言說道：“休屠渤尼當年為了當上單於，把他的兄弟全都宰了，你還覺得羋涵衍的外甥是一般人嗎？要是沒點手段沒點本事，能活到今天？早就下去找閻王爺報道了。”
“那你是怎麼回複那些使節的？”路朝歌沒再繼續談論羋涵衍外甥的事，而是問起了林哲言怎麼回複的那些人。
“我回複什麼？這件事我也不做主。”林哲言說道：“他們到我這裡也不過就是談談口風，我也沒把事情說死，所以要聽聽你的建議，不過看你剛才說話的語氣，估計這件事肯定是沒戲了，到時候我就直接回絕他們就是了。”
“先彆回絕，拖著。”路朝歌想了想：“拿我路朝歌當槍使，說揭過去就揭過去了？若是我沒點反應，以後我就真變成彆人隨手就能使的槍了。”
“你能想到就行，這邊我幫你拖著。”林哲言說道：“等你那邊解決了之後，我在回絕他們，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也是見錢眼開的主呢！”
“隻要腦子沒問題，都不會答應這件事的。”路朝歌說道：“養虎為患這種事，養一隻沒問題，要是養一群虎，那可就是大問題了，我可不想最後被群虎圍攻，落個死無全屍的下場，那可就不好玩了。”
“這個羋涵衍的外甥，還是要好好教育一下的。”林哲言說道：“不然以後會更加的變本加厲，甚至可能會利用大明啊！雖然他成為扶南國的國王是大明需要的，但是也不能讓他覺得大明幫助他就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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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他好好長長記性的。”路朝歌說道：“真當我是好說話的？”
“他可能還不了解你。”林哲言笑著說道：“而羋涵衍也沒和他過多的說，畢竟當年你屠戮百萬人的事，知道的很多，但是已經過去很久了，他們忘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就像你說的，打盹的老虎也要不時的亮一亮自己的爪子，讓所有人都知道，打盹的老虎依舊是老虎。”
“不提他了。”路朝歌說道：“問你個事，你算沒算過這次冀州、晉州以及成州三地，要恢複過來需要多久，要投入多少的銀子？劉子騰那邊弄到手的銀子，夠不夠？”
“不夠。”林哲言想都沒想：“那邊傳回來的消息我看了，在加上這段時間從我這裡運走的糧食來看，太子殿下在那邊就算是弄出一座金山銀山也不夠，年底之前能保證不死人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土豆這東西雖然能種，但是吃的時間長了也不好，我連著吃了半個月的土豆，那東西天天吃，最後的結果就是瘦了一大圈，而且體力、精力嚴重不足，根本支撐不了日常的勞作。”
“你這戶部尚書當的可是夠用了。”路朝歌說道：“你居然連吃了半個月的土豆，我真服了你了。”
“你真當戶部尚書是那麼好當的。”林哲言說道：“若是連我都知道土豆這東西到底能不能長期吃，就讓百姓大力種植，到時候真的會死人的。”
“果然呐！”路朝歌衝著林哲言豎起大拇指：“想做事的人，總是能想到各種各樣的辦法來解決問題，不想乾事的人，也能找到千奇百怪的理由推脫。”
“彆說那沒用的。”林哲言說道：“你能不能找到那種，既能當主食，又能讓人吃了之後不會身體素質下降的東西，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