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平息,劉宇森從府邸之內走了出來,今天的一切他都知道,徐永州事先已經告訴了他,這才有了兩千戰兵潛伏在村子裡的事情,要不是劉宇森發話,這兩千人想埋伏在村子裡,可能要費一番功夫。
劉宇森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楊吉道,他是認識楊吉道的,畢竟自己也是當過皇帝的,對於楊吉道這樣的老太監,他還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
“陛下。”楊吉道看見劉宇森,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道:“老奴無能,沒能將陛下救出去,還連累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楊吉道的話,讓本已經準備離開的曹子良停了下來,他要聽聽劉宇森這麼說,但凡劉宇森敢應下這‘陛下’二字,他就敢冒著被李朝宗看腦袋的危險,把劉宇森的腦袋先看下來,大明的戰兵就認兩個人,一個李朝宗一個路朝歌,就算是李存寧和路竟擇,在他們眼裡都還算不得什麼,想得到大明戰兵的尊重,那你至少要有相應的本事才行。
“陛下,這個稱呼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適用了。”劉宇森指了指頭頂的篆刻著‘安樂公’三個字的匾額:“我現在是大明的安樂公,可不是什麼陛下了。”
“陛下,您在我眼裡就是陛下。”楊吉道高聲道:“您不要失去希望,我們還有很多人忠誠於您,隻要您活著,我們就一定想辦法把您救出去。”
“是忠於我,還是忠於你們的院長呢?”劉宇森突然笑了起來,看著越聚越多的劉家人高升說道。
聽到劉宇森說出‘天地院’幾個字,楊吉道的表情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在他所知道的消息當中,劉宇森是絕對不知道‘天地院’的存在的。
“劉家的人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劉宇森看著一眾劉家人:“大楚走到今天,與李朝宗和路朝歌沒有太大的關係,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個所謂的‘天地院’,‘天地院’之人常年盤踞朝堂掌控朝政,十多年前,皇爺爺為了徹底鏟除‘天地院’,對‘天地院’發動了圍剿,結果失敗了,當初的大楚邊軍大將軍李家和謝家滿門被殺,李朝宗和謝靈韻兩人逃出長安城得以活命,而在皇爺爺失敗妥協之後,我父親被立為太子,從那個時候開始,大楚就已經開始走向衰落了,皇爺爺要用整個天下為賭注,要把‘天地院’徹底鏟除。”
“而皇爺爺沒有把希望寄托在劉家人的身上。”劉宇森繼續說道:“他知道劉家人沒有那個能力,也知道劉家人肯定會被‘天地院’掌控,為了天下蒼生,而李朝宗就是皇爺爺押寶的那個人。”
“而在皇爺爺自囚於寢宮的那些年,‘天地院’就已經開始對整個大楚進行破壞了。”劉宇森說道:“先是從軍隊開始,隨後是官員,最後就是百姓,然後就是你們所未曾見過的流民遍地,最後就是我們劉家被天下人恨,最後的最後我們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劉家人活著不易,彆給自己找麻煩了。”劉宇森說道:“也彆去恨李朝宗和路朝歌,有‘天地院’在背後推動,就算是沒有李朝宗和路朝歌,也會有張朝宗王朝宗,也會有李朝歌也會有趙朝歌,大楚的根已經被‘天地院’挖爛了。”
“你們現在能活著,也是因為皇爺爺。”劉宇森繼續說道:“若不是皇爺爺用天下為賭注的決心,你們以為李朝宗和路朝歌會放過你們?會讓你們帶著家中財貨到這裡來生活?彆在恨他們了,他們已經做到了該做到的一切,至少沒讓老劉家人絕戶。”
“宇森,你說的這都是真的?”一個和劉子睿年紀相仿的人開口問道。
“我何必騙你們呢?”劉宇森說道:“叔,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後好好生活吧!現在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你兒子馬上要成親了吧!很快又能抱上孫子了,還想那麼多乾什麼?”
“這是誰告訴你的?”那人還是不信。
“路朝歌親口告訴我的。”劉宇森說道:“昨天,我和路朝歌聊了很久,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就是因為‘天地院’,大楚才走到今天的。”
“路朝歌的話不能信。”那人說道:“他就是騙你的。”
“他騙我的意義是什麼呢?”劉宇森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他想殺我,隨時隨地都可以,下毒也好或者找個什麼理由,都無所謂,甚至今天晚上整個劉家村都可以死,隻要這些人出現在這裡,這就是一個理由,他們殺了我們,而戰兵殺了那些‘天地院’的人,現成的借口,可是人家沒這麼乾,派了人來保護我們所有人,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你們都是劉家人,多多少少了解政治的黑暗,難道我說的這些不可能發生嗎?”
“路朝歌可提到了我大哥?”一個和老皇帝同輩的老人家開口問道。
“當然提到了。”劉宇森說道:“他說了,若是我皇爺爺不那麼急切,循序漸進的鏟除‘天地院’,那他老人家一定可以成功的,也不會有後來的那些事,也不會有大明的皇帝李朝宗,更不會有什麼少將軍路朝歌,而是會多出來一個邊軍大將軍李朝宗,和一個富家翩翩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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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評價我大哥?”老人又問道。
“一代雄主,能把大楚帶到一個新的高度。”劉宇森緩緩的說道。
“大哥……”老人哀嚎一聲,擠出了人群,奔著村口的方向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去乾什麼,他要去老皇帝的皇陵,這麼多年所有人都誤會了這位老皇帝,路朝歌口中的一代雄主。
“快跟上去看看,彆出事了。”劉宇森對老人家的家人說道:“跟緊點。”
“徐指揮使。”劉宇森看向徐永州:“回去轉告陛下,讓我二叔、三叔還有四叔,有時間的時候來這裡一趟吧!我想見見他們,也讓他們三位和這些人說說這個‘天地院’,我的話未必有說服力,但是他們的話一定可以。”
“好,我一定轉告。”徐永州拱手應了下來,他能明顯感覺到劉宇森情緒上的變化,而且他已經開始稱呼大明皇帝為陛下了,這就是一個好的轉變。
“好了,都散了吧!”劉宇森看向眾人:“都回去休息吧!彆在這裡圍著了。”
說完,劉宇森轉身向自己的府邸內走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走起路來都輕鬆了不少,他可能真的放下了包袱,開始迎接自己的新生。
“陛下……”楊吉道還不想放棄,高呼陛下。
徐永州走過去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隨手又摘掉了他的下巴,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讓人惡心。
“走了。”曹子良和徐永州打了個招呼,帶著自己麾下的軍隊撤離了劉家村,他的任務早就完成了,若不是想天天劉宇森說什麼,估計早就走的沒影了。
“屍體你們不收啊?”徐永州喊道。
曹子良連頭都沒回,他就是個來幫忙的,正事都乾完了,還想讓他收拾戰場,他才不乾呢!
“留下一百人把這裡打掃乾淨,剩下的人押著活著的回長安,想來陛下已經等著急了。”徐永州高聲說道。
而此時的皇宮內,李朝宗和路朝歌哥倆坐在庭院之內,麵前架著篝火,上麵烤著路竟擇準備好的整隻羊。
“你倒是轉一下啊!”跪了一地的人,兩人視而不見,路朝歌指揮著李朝宗:“一會兒烤糊了,你還吃不吃了?”
“你自己來。”李朝宗瞪了一眼路朝歌:“是你要吃的,又不是我要吃的。”
“有本事一會你彆吃。”路朝歌說道:“讓你乾點活就這事那事的,你一天到晚怎麼那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