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吃過晚飯,周靜姝帶著自己貼身侍女離開了王府,這件事路朝歌暫時不會參與進去,一旦是事情超出了蘇有人的掌控範圍,那才是路朝歌要出手的時候,而且隻要有路朝歌這張底牌在,那些人就鬨不出多大的風浪來。
路朝歌這種平時講理,緊急時刻不講理的性格,就奠定了他在大明朝堂上獨一無二的地位,不管是文還是武,你都未必玩得過這個看著人畜無害的路朝歌。
周靜姝一路到了周府,進了門就看見滿院子跑來跑去的路嘉卉和周博謙,主要是路嘉卉在前麵跑,周博謙在後麵追,小家夥不大點,還是挺可愛的。
而且,周靜姝也沒覺得這個弟弟如何,他就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他親生父母乾的那些事,可怪不到孩子的頭上來,一碼歸一碼,周靜姝可不會什麼恨屋及烏。
“娘,你咋來了?”路嘉卉看到周靜姝,趕緊停下了腳步,他這麼一停下來,就被周博謙給抓了個正著:“我不是說了嗎?我今晚上再姥姥家裡住,不回去了。”
“娘知道。”周靜姝拿出手帕,給路嘉卉擦了擦汗:“娘就是過來看看,找你姥爺說點事。”
“哦!”路嘉卉點了點頭:“姥爺剛剛吃過了飯去了書房,姥姥剛剛還在這,不知道現在去乾什麼去了。”
“姐姐,抱抱。”周博謙倒是認出了周靜姝,眨巴著大眼睛就往周靜姝懷裡撲,周靜姝倒是也沒有躲,彎腰將他抱了起來:“累不累啊?”
“不累。”周博謙年紀小,說話的還算是流利。
“丫頭回來了。”周老夫人笑著從正廳走了出來,看著自己的親閨女,那笑容就彆提了。
其實周靜姝嫁給路朝歌之後,沒事他就會回來,尤其是路朝歌領兵出征的時候,她還會帶著孩子回來住上幾天,路朝歌不是那種古板的人,認為什麼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他也是有姑娘的,若是能讓他認同這個道理,那他就不是那個女兒奴了。
“娘。”周靜姝笑著和周老夫人打招呼。
“回來有事吧?”周老夫人笑著問道。
“娘,您看您說的,我沒事就不能回來看您了?”周靜姝說道:“怎麼讓您說的,我好像沒心沒肺一般。”
“你要是回來看我,肯定也是白天回來。”周老夫人笑著說道:“你這麼晚過來,那肯定是來找你爹的。”
“是為了周家旁支的事來的吧!”周老夫人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件事你爹已經叫人去查了。”
“都被您猜到了。”周靜姝笑著說道。
“不用猜。”周老夫人笑著說道:“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之後,你爹就派人去了涼州,估計這幾天就該有消息傳回來,你爹也準備借這個機會好好整治一下那些旁支,這幾年確實是有些過分了,尤其是在你和朝歌到了長安城以後,他們是越發的不可一世了,仗著自己周家人的身份,沒少乾缺德事,那些地方官很多都不敢管,都是直接將消息送到你爹這裡,讓你爹酌情處理,你爹也處理過幾個,可這幫人終究是不長記性,以為你爹是個心慈手軟的,這兩年更是變本加厲。”
“朝歌也是為難。”周靜姝說道:“他擔心周家主支主脈上有人參與進來,若真是這樣,我不能讓他為難,哪怕是頂著周家人的唾罵,我也要把他們清理了。”
“你這是……”周老夫人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來。
“娘,朝歌給周家帶來的好處已經數不勝數了。”周靜姝說道:“就算是旁支也沒少撈好處,這些好處都是朝歌願意給他們的,可是這些人不能太過分了,朝歌一直不說話,他們就以為朝歌默許了他們的所作所為,可他們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已經開始兼並土地了,前楚之亡就是從土地兼並開始的,難道他們想讓大明重蹈覆轍嗎?”
“這天下,是我男人領著大明的將士,一刀一刀砍出來的。”周靜姝繼續說道:“他們趴在我男人的功勞上,吸著大明的骨血,那就是在吸我男人的心血,他們不讓我男人好過,我憑什麼還要顧忌他們的死活,他們不想好那就彆好,大不了這個周家不要也罷。”
“娘明白,娘都明白。”周老夫人輕輕的拍了拍自己姑娘的手:“去書房和你爹爹說說吧!”
“好。”周靜姝將周博謙交給了周老夫人,直接就去了自己父親的書房。
“爹。”站在書房外,周靜姝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喊了一聲。
“進來吧!”周俊彥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女兒,笑著說道:“知道你肯定會來的。”
“爹,涼州那邊查出什麼來了嗎?”周靜姝開門見山,和自己的父親,沒必要說那些虛的。
“應該快有消息了。”周俊彥放下手裡的書:“當初知道有人兼並土地這件事的時候,我就知道周家一定有人涉及到其中,而且我也收到了很多涼州地方官員的信件,周家人確實是有些過分了,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梳理一下整個周家,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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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您不能再心慈手軟了。”周靜姝說道:“上午,朝歌回家之後就和我說了這件事,他最擔心的就是周家牽扯的太深,他都不知道要怎麼處理才好,就因為我是他的妻子,他總是要為我考慮的,他為我考慮,我就不能不為他考慮,這一次您無論如何也要好好整治一下這些人了。”
“爹心裡有數。”周俊彥笑著說道。
“爹,其實我差不多能猜出來,周家誰在這件事上牽扯的最深了。”周靜姝說道。
“你說的是博謙的親生父母吧!”周俊彥笑著說道。
“對。”周靜姝說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想來您應該是知道的,以為自己的兒子過繼到了咱家,他們就有可能成為周家主支了,這種想法可笑了一些,李家還在路家還在,怎麼也輪不到他成為周家的主支。”
“人嘛!總是會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周俊彥笑著說道:“若是他們真的涉及到了此事,那麼他們就沒有以後了,總是要有人為這件事負責的。”
“看來爹已經打定主意了。”周靜姝笑著說道。
“有些人要站起來,自然有些人要躺下去。”周靜姝說道:“博謙慢慢就長大了,總不能等我和你娘百年之後,讓彆人占了周家的一切不是。”
周靜姝明白了,這一次不管周博謙的親生父母是不是涉及到了這件事,這兩個人基本上不是死就是遠離大明生活,周俊彥不是傻子,他不可能留一個這麼大的不穩定因素在這裡,早些處理了,對所有人都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