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狀元樓是越來越熱鬨,主要是來長安城科舉的讀書人越來越多了,這個地方這名字實在是太好了,現在的讀書人,有幾個不想當狀元郎的?
這就造成了,你想在狀元樓吃飯,那至少要提前一兩天預定才行,那還未必能有地方提供個給你呢!
但是,對於大明的這些將軍來說,這都不是事,二樓有幾個雅間,是專門留給他們用的,這幫人吃飯本來就吵鬨了一些,你要是放在大廳,估計吃著飯就能和人家乾起來,彆以為這個時代的讀書人沒脾氣,那讀書人的脾氣上來,不比這幫當兵打仗的好多少。
一幫人烏央烏央的進了狀元樓,狀元樓的夥計接待這幫當官的早就輕車熟路了,他們每天接待的大明官員,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王爺,您來了。”掌櫃的看見路朝歌趕緊迎了出來。
“你看著上菜。”路朝歌指了指跟在身後的一幫人:“他們平時喜歡喝的就也多上一些,今天這幫貨指著我大出血呢!有什麼好吃好喝你儘管上就行了。”
“您放心,我來安排。”掌櫃的說道:“您樓上請。”
“嗯!”路朝歌點了點頭,就準備上樓,就轉身這一下,他就看見了掛在牆上的菜單,有一道菜叫‘魚躍龍門’,下麵明晃晃的寫著‘銀二兩’的字樣。
“你等會。”路朝歌停住了腳步:“魚躍龍門,我要是沒理解錯應該就是一條魚吧?”
“是啊!”掌櫃的說道。
“一條魚你他娘的敢賣二兩?”路朝歌伸出兩根手指頭在掌櫃的麵前晃了晃:“還有,魚躍龍門,你想乾什麼?魚躍龍門便化龍,你想當皇帝啊?”
“殿下,您看您這話說的,什麼叫做躍過龍門就化龍啊!”掌櫃的說道:“這龍門是什麼?是陛下的家門,你躍過龍門才能見到陛下,這科舉殿試的時候,這幫人是不是就能見到皇陛下?這就是魚躍龍門的典故。”
“好像是這麼回事哈!”路朝歌想了想,這掌櫃的說的也沒錯,什麼躍過龍門你就變成龍了,那都是扯淡的,這天下的真龍就一條,那不就是李朝宗嘛!你想成為龍就得把李朝宗乾掉,那請問誰有這個本事。
“再說這價格。”掌櫃的繼續說道:“二兩銀子看著不少,可是在這些讀書人的眼裡,真沒有多少,但凡能進了狀元樓的,就沒有一個是窮人,在他眼裡二兩銀子和兩文錢唯一的區彆就是二兩銀子沉點。”
“點這個菜的,都是為了討個彩頭。”掌櫃的說道;“參加科舉的讀書人,誰不想金科高中?雖然知道這東西沒那麼神,但是架不住想討彩頭的人多啊!”
“預祝青州道慶雲府司寇沐雲小郎君金科高中會試殿試榜首。”一個小夥計端著一盤魚從路朝歌身邊經過:“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儘長安花。”
這一嗓子響亮的不得了,這個人剛喊完,就聽整個酒樓的夥計跟著喊了起來,該說不說的,這情緒價值絕對給你拉滿了,二兩銀子你說花的不值,倒也不至於。
而且路朝歌特意看了一眼那條魚,說實話做的確實不錯,至少聞著挺香的,而且造型也很彆致,那魚被弄成了躍起的姿勢,有一個底座上麵插了一根棍,讓整條魚有了躍起之相,在盤子的一頭,是一座不知道用什麼做成的大門,整體的賣相絕對在及格線之上。
“你這又是鬨哪出啊?”路朝歌說道。
“好彩頭嘛!”掌櫃的說道:“人家怎麼高興怎麼來唄!二兩銀子總不能白白的花了吧!來這麼一嗓子,讓人家高興高興,我們又沒付出什麼代價,就是有點費嗓子。”
“點的人多?”路朝歌好奇的問道。
“每桌必點。”掌櫃的說道:“我都說了,這幫人不差那點銀子。”
“行,你們可真行。”路朝歌說道:“你那詩不夠用了吧!總不能就用那一首詩吧!聽也聽煩了。”
“那怎麼可能。”掌櫃的說道:“我們請了一個挺有名的詩人,寫了好幾十首呢!”
“還好幾十首,這詩現在這麼不值錢了嗎?”路朝歌說道:“那讀書人可都是不為五鬥米折腰的主。”
“那是以前。”掌櫃的說道:“以前的詩詞是入仕的敲門磚,現在的詩詞就是個狗屁,科舉不考詩詞歌賦,那東西就不能當飯吃,不為五鬥米折腰,首先你得有十鬥米放在家裡保證不餓肚子,要不然那腰該折也得折,飯都吃不上了,你還有臉談理想?”
“有道理。”路朝歌苦笑道:“我感覺我是個罪人,當初不把詩詞歌賦納入科舉,很有可能讓大明的詩詞倒退百年都不止。”
“那您可太看得起您自己了。”掌櫃的說道:“詩詞隻會更興盛,沒有太平日,誰有功夫寫詩詞啊!”
“你說的真有道理。”路朝歌衝著掌櫃豎起了大拇指:“這段時間,各個酒樓可賺瘋了吧!”
“那我就不清楚了。”掌櫃的說道:“我就知道這道菜整個長安就咱家有的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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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路朝歌皺了皺眉:“你嚇唬其他酒樓的掌櫃,不讓他們賣這道菜?”
路朝歌可不喜歡壟斷經營這種事,雖然說壟斷經營那就是死路一條,但是這一條在路朝歌這裡不適用,你一個商人有多大的本事能和路朝歌掰手腕?
可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大明的經濟繁榮,而不是他路家的生意一家獨大,那隻會讓經濟崩潰。
“還用我跟他們說嗎?”掌櫃的指了指頭頂:“殿下,這個地方叫狀元樓,來這裡吃‘魚躍龍門’才應景,您去仙客來吃,您覺得意思對嗎?”
“就吃個飯,至於嗎?”路朝歌說道。
“人家讀書人上講究。”掌櫃的說道:“銀子都花了,那不得花的心裡舒坦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禮部官員走了進來,這個人路朝歌認識,他和禮部打交道雖然不多,但是在京的官員他多數都認識,他一把拽住了那名禮部官員。
“王爺。”禮部官員被路朝歌拽了一下,轉頭一看就看見了路朝歌。
“我問你,那幾個字認識不?”路朝歌問道。
“認識啊!”禮部官員說道:“殿下,我好歹是科舉入仕,當年涼州第一次科舉我就榜上有名,還能不認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