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宴席規矩頗多,就每一桌旁邊伺候的侍女都要有好幾位,幫忙布菜倒酒倒茶的,反正這飯吃的就差喂嘴裡了,路竟擇很不喜歡這樣,所以他這一桌隻有一個倒酒的侍女,其他人都被他打發走了。
李朝宗提了幾杯酒之後,這宴會就算是正式開始了,王府的飯局可沒什麼歌舞助興,就是單純的吃飯聊天,主要是王府內根本就不豢養歌姬舞女,原本周靜姝是準備了一批的,當初和路朝歌商量這件事,路朝歌直截了當的就拒絕了,他不是在意花那點銀子,但是誰能保證那些歌姬舞女沒有爬床的心思?但凡這幫人爬了床,你是給人家名分還是不給?給了,那以後爬床的女人可就會越來越多,你要是不給,那你王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所以,路朝歌就直接拒絕了在家裡豢養歌姬舞女,想要看歌舞的時候,從外麵請回來表演就是了,實在不行從皇宮借一批人回來也行,反正就是不養。
周靜姝也是無所謂,她對著這些東西也沒什麼興趣,或者說她的日常生活可是豐富多彩,那歌姬舞女一般都是府上的老爺養的,沒見過哪個女主人願意養這些玩意的。
“這偌大的王府夜宴,連歌舞都沒有嗎?”某位王子問道:“難不成是這王府養不起歌姬舞女嗎?”
“吃飯就是吃飯,看什麼歌舞啊!”坐在路竟擇身邊的林承軒開口道:“這麼好吃的東西,還不夠你用的啊?若是想看歌舞,吃完飯之後我帶你們去看,就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管住自己的手爪子,彆再被大明的百姓揍一頓,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吧!”
“你……對對對,若不是你提醒,我還忘了告你們一狀呢!”那王子說道:“今天那些人當中就有你。”
“要告狀就趕緊去。”路竟擇將手裡的羊肉塞進嘴裡:“正好趁著我大伯沒醉酒,要不然一會你想告,他也懶得搭理你了,我大伯喝酒之後不問政事。”
“他和你的關係那麼好,你就不怕你們大明皇帝陛下問罪於他?”王子問道。
“要去就快去。”路竟擇說道:“你要是今天能讓他挨收拾,我還要謝謝你呢!省著這王八蛋天天惦記我妹妹。”
路竟擇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明鏡的,這件事是他交代的,就算出了事也是他站出來背鍋,不可能讓林承軒他們被收拾的,更何況就算是罰他也罰不了什麼。
“靠!我惦記你妹妹咋了?”林承軒絕對夠剛:“你妹妹未曾婚配,我也未曾定親,再說了我也沒乾什麼出格的事,等你妹妹到了年紀,我就讓我爹提親。”
“有本事你把這些話說給我爹聽。”路竟擇說道:“你看看我爹能不能打死你。”
“我又不傻。”林承軒說道:“反正你就等著吧!”
“行,老子等著。”路竟擇說道:“我就看看你到時候能不能成功。”
“你們兩個就不怕皇帝陛下降罪?”王子說道。
“你趕緊去。”路竟擇說道:“你告完狀咱們好繼續吃飯,何必那麼拖拖拉拉的。”
“六弟不可無理。”熊祥新說道。
“哼!”那王子看了熊祥新一眼,壓根就不準備搭理自己的這位大哥。
熊祥新是王後嫡出,而這位六王子是王宮內的貴妃所生,在王子繼承權上,他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優勢,隻不過是相對於其他王子來說,在熊祥新麵前他是一點優勢都沒有。
“他叫什麼啊?”路竟擇拽了一下熊祥新。
“他叫熊佰枝。”熊祥新說道:“貴妃所出,野心不小,算是所有王子當中,野心和實力最大的了。”
“那個猥瑣男呢?”路竟擇壓低了聲音,瞟了一眼那個正在吃羊肉的猥瑣年輕人。
“熊佰裡。”熊祥新說道:“排行第九,有實力沒腦子,被人當刀使的主,不值一提。”
“那這把刀這一次熊佰枝怎麼不用呢?”路竟擇問道。
“刀,不僅是關鍵時刻用的。”林承軒說道:“還是送死的時候用的,這麼好的在陛下麵前露臉的機會,彆管是好還是壞,能讓陛下記住就是大運氣,所以這個時候當然要自己親自出手了。”
“一個人八百個心眼子。”路竟擇冷哼一聲,在他眼裡這些東西都是小道而已,真正的大道還得是拳頭大。
“陛下,外臣有事要說。”熊佰枝來到李朝宗麵前躬身行禮。
“哦!”李朝宗放下筷子,看向了熊佰枝,知道這是今晚上的重頭戲來了。
而王後也知道,這是熊佰枝要開始作死了,她心裡是極為高興的,隻要這些王子開始作死,他們就會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自己兒子的位置也就越是穩固。
當母親的,怎麼可能不為自己的兒子著想,彆看王宮之內所有子女都要稱她為母親,但是誰親誰近人家自己心裡有數,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那才是親兒子。
“說說吧!”李朝宗笑著說道,說話的時候還碰了碰路朝歌,那意思就是說,準備開始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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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外臣午食之後與幾位兄弟想要遊覽長安盛景。”熊佰枝說道:“未曾想,卻遭到長安百姓毒打,盛景沒有遊覽成,卻是鬨了一身傷。”
“此事,朕亦有所耳聞。”李朝宗說道:“這扶南國的王子在長安城挨了打,確實是我大明護衛做的不到位,朕已經命令長安縣縣令嚴查此事,一定給王子一個交代。”
‘交代,交代個屁。’此時李朝宗的心裡卻是在想:‘這件事就是老子安排的,難不成還要查朕自己不成?’
“陛下,我知道這件事是誰在背後安排的。”熊佰枝說道:“還請陛下給外臣做主。”
“哦!”李朝宗裝作一臉震驚:“這滿座的都是我大明貴人,身為我大明貴人,居然不知禮數,如此對待外臣,你指出來,我定然好好收拾他一番,我大明自有法度,尤其是這《大明律》,絕對算得上是嚴苛了。”
《大明律》確實算得上嚴苛,而且每年都會有所改進,可是在《大明律》的扉頁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寫著,路家之人不管犯了多大的事都不能株連九族,哪怕就是造反,都得給路家留下苗裔延續香火,說白了就是路朝歌帶著兒子瘋狂作死,死的也就是路朝歌一個,路竟擇還要好好活著。
“就是他們幾個。”熊佰枝是真不了解《大明律》,但凡他能好好學習一下,都不帶這麼乾的。
“你們幾個臭小子過來。”李朝宗連裝發怒都懶得裝了,隻要你指出來劉宇凡幾人就可以了,隻要這幾個人被指出來,路竟擇必然就站出來了,剩下的事就簡單了,至於後麵的事這幾個人能不能看懂,那就看他們自己的腦子好不好了。
“陛下。”劉宇凡幾人來到李朝宗麵前。
“這是家宴。”李朝宗笑著說道:“你得叫我什麼?什麼時候你這臭小子和你姨夫也如此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