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說，立誰都可以嘍！”路竟擇說道。
“那怎麼可以？”熊佰枝說道：“若非大賢，怎麼能讓一國國王立為王儲。”
“那什麼是賢呢？”路竟擇說道：“賢的標準是什麼呢？彆人說你賢你就賢了？那要是按照你們的說法，你們扶南國的人說你們扶南的某條狗比較賢德，你們還能立一條狗當王儲嗎？嗯？回答我。”
路竟擇的話讓熊佰枝啞口無言。
“賢，是沒有標準的。”路竟擇說道：“當一件事沒有了標準，那可就是要亂套了，知道嗎？”
“那這也是我扶南國的國事。”熊佰枝說道：“還輪不到你大明來插手。”
“這個我們後麵再說。”路竟擇說道：“你們的大哥熊祥新，他是家中嫡長子，自然也就是王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而你們是庶出，庶出子若是能繼承家業，那麼多的庶出子，豈不是都能繼承王位了？”
“而嫡長這一點，是有標準的。”路竟擇繼續說道：“誰是當家主母生出來的第一個兒子，誰就是嫡長子，這個標準嚴格且不會有任何差池。”
“可若嫡長子不賢呢？”熊佰枝問道。
“又是賢不賢的。”路竟擇說道：“那你給我一個標準，告訴我什麼是賢，什麼是不賢？”
“這……”熊佰枝哪知道什麼標準，賢與不賢不就是彆人說出來的嗎？
“你看，你自己也說不出來。”路竟擇說道：“所以，不管是從禮法還是法理上，你大哥都是繼承人的不二人選。”
“你們當個閒散王子不好嗎？”路竟擇繼續說道：“要錢有錢要權……還是有錢。”
“那若是讓你放棄現在的權利，你願意嗎？”熊佰枝問道。
“願意。”路竟擇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答案：“我若不是王府唯一的兒子，你以為我喜歡乾這些事嗎？我好好當我的王世子不好嗎？我爹大權在握，若是你們看過《大明律》的扉頁就會發現，我這輩子就算是造反我都死不了，老子要是不為了大明，老子早就當個紈絝了，你以為我這個活好乾？每天天亮就要起床，習武習兵法，每天累的跟他娘的狗一樣，可那我怎麼辦？我總不能看著王府沒落吧！就算是我想，我大哥也不可能這麼想，我都不是為了我自己活的，我為的是這個國家。”
“你說的還真是大義凜然呢！”熊佰枝說道：“我若是有你這個條件，我也敢說你這樣的話。”
“這不都是命嗎？”路竟擇說道：“既然命運如此，還掙紮個什麼勁啊！好好當個王子享受生活不好嗎？”
“你這個道理我們接受不了。”熊佰枝說道。
“行吧！”路竟擇歎了口氣：“道理我已經講過一次了，也是唯一一次，既然你們不聽，那就隻能用我的道理來了，希望你們能夠承受的住。”
“那我倒是想聽聽你的道理。”熊佰枝說道。
“打嗎？”路竟擇看著熊佰枝：“打不打？”
“打什麼？”熊佰枝問道。
“國戰。”路竟擇說道：“我們大明的戰兵直接推到扶南國王都之下，然後把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宰了，然後扶你們大哥登基稱王，我的道理簡單嗎？”
“你什麼意思？”熊佰枝怒道。
“字麵意思。”路竟擇說道：“我們大明扶持的王子，是你們這些人能夠抗衡的？你覺得你們扶南國那十幾萬士卒擋不擋得住我大明的百萬戰兵？”
“我若成為扶南國的王，我一樣可以向大明稱臣納貢成為藩屬。”熊佰枝說道：“這對於大明來說沒有任何損失，我想大明的皇帝陛下也未必願意出兵吧！”
“你猜我為什麼敢說這句話？”路竟擇嗤笑道：“你以為我就叫路竟擇啊！你以為我說的話是隨便說的啊？”
“我敢說這句話，就是因為我有說這句話的底氣。”路竟擇繼續說道：“我的底氣你以為是什麼？是我大伯給我的，是我大哥給我的，知道了嗎？”
“竟擇，你說明白點，他們聽不懂的。”劉宇凡將筷子放下：“就他們這個腦子，從進入長安城開始就一直給他們暗示，可他們看的明白嗎？從長街挨揍，再到陛下的暗示，他們哪一樣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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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估計你們是真看不懂。”路竟擇也是無奈：“那我就說的再明白一些，你們扶南國的王位誰來繼承，我們大明皇帝陛下說的才算，你以為你們的大哥能當上王儲，是你們的父親一拍腦子就決定的？你怎麼知道你們的父親和大明皇帝陛下沒有書信往來呢？你以為人家的舅舅羋涵衍，在長安城待著是鬨著玩的嗎？”
“這些年，羋叔在我們皇帝陛下和你們扶南國之間就是做到了牽線搭橋的作用。”路竟擇繼續說道：“幾年前我們大明皇帝陛下就已經開始了解你們的大哥，這麼多年的了解之後，才將決定由他來繼承扶南國的王位，你們真以為羋叔這些年在長安城就是吃喝玩樂嗎？”
“一群不長腦子的東西。”路竟擇說道：“藩屬王位的歸屬，都是上國做主的，而不是你們想搶就能搶到手的，我說的這麼明白，你們明白了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熊佰枝說道：“我扶南國亦是王國，王儲之事豈能是你們大明做主的。”
“這就是大明強大的好處。”路竟擇說道：“你們以為你們有主權，可你們知不知道，我們讓你們有你們才能有，而我們不讓你們有，你們就不能有，我大伯是個心善的，可我不是啊！我爹也不是啊！你們不服我們就打到你們服為止，實在不行打死了換人就是了。”
“熊王子，彆生氣，這就是事實。”路竟擇又看向了熊祥新：“這話確實不好聽，但卻是事實，扶南國不依靠大明，連生存的機會都沒有，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吧！”
“郡王說笑了。”熊祥新說道：“弱國，有弱國的生存法則，不依附大明，也一樣要依附曼蘇裡，相比於更殘忍的曼蘇裡，大明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這話不好聽但確實是事實。”路竟擇看向了眾人：“所以，諸位，彆給臉不要臉，給你們臉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接住，若是人家不給你臉麵的時候，你想要也沒有了。”
“好好的當個王子，榮華富貴多好啊！”劉宇凡接過路竟擇的話：“你看我，王府的嫡次子，我就每天花天酒地的，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何必爭那個有的沒的，你們以為當王子真的好啊？一天到晚累的要死，看看他。”
說著，劉宇凡指了指身邊的路竟擇：“五歲，正是無憂無慮的年紀，他就已經開始處理這種事了，你們以為王儲好當啊？累是一方麵，勞心勞力的人都不長命。”
“我算是明白了。”熊佰枝說道：“你就是在告訴我們不能爭了，對嗎？”
“就這麼簡單。”路竟擇說道：“諸位，羊肉味道不錯，多吃一些，多吃多知才能活的長久，才能活的開心快樂，若是你們執意要爭，那麼恭喜你們，生命就進入倒計時了，滅一國而已，我大明輕而易舉。”
大道理也講了，他路竟擇的道理也講了，這幫人能不能放棄爭位之心，那就是他們的事了，若是他們真想爭，那路竟擇就用自己的道理讓他們明白明白，什麼叫做拳頭大的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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