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人口眾多,若是裡裡外外的加在一起,三五千人肯定是有的,這次涉及到的分支有七八個,合計起來人口會有上千人之多,分宗就不是一件小事了,而且周家是涼州大族,這次分宗肯定會驚動很多人,尤其這次分宗的事,還涉及到了路朝歌,關注的人肯定會更多。
路朝歌是不在乎臉麵的,但是周家人還是需要臉麵的,這件事最後肯定就是大張旗鼓的分宗,最後在輿論上不了了之,掌控輿論那是朝廷官員的拿手好戲。
而此時的路朝歌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四處看了看愣是沒找到茶水,說了那麼多的廢話,他現在嗓子都有點冒煙了,這周府的仆人也是的,也不知道給自己送口水喝。
其實,這還真是路朝歌誤會了府上的仆人,不是他們不想送,而是周靜姝離開的時候交代過了,不許有任何人過來打擾,也不許有任何人在門外偷聽,誰要是敢多一句嘴,直接關押到死。
這就是大明王妃的狠厲,彆看她平時溫文爾雅的,但是真的狠起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府上的下人都是自由身,簽的也不是生死契,不想乾了隨時都可以離開的,所以沒辦法直接杖斃,既然不能杖斃那就關押起來好了,每個月照常給你發工錢,但是你這輩子也彆想踏出周府大門一步了。
“渴了吧!”周靜姝拎著路朝歌的大茶壺走了進來,將茶壺遞給了路朝歌:“處理的怎麼樣了?”
“等著呢!”路朝歌接過茶壺,猛灌了兩口:“一個個的還不知好歹呢!這麼多證據在這擺著一個個的還不承認。”
“我一個婦道人家,還是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有些事我是不應該插嘴的。”周靜姝坐在了路朝歌下首的位置:“不過,好歹也是周家的女兒,雖然這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得水,可我終究不能對自家的事不管不問不是。”
“你管吧!”路朝歌笑著說道:“你要是能說服這幫人,我都算你厲害的,一個個的真是不知道死活。”
“你們這些人啊!”周靜姝歎了口氣,看著這幫人:“都是周家人,該給你們的也沒少給你們,闖了禍的時候,我家王爺也沒少給你們平事,雖然他說他眼睛裡揉不得沙子,可是你以為他給你們擦的屁股還少嗎?”
“文雅點文雅點。”路朝歌趕緊阻止周靜姝:“好歹是書香門第的姑娘,怎麼跟我似的,嘴上沒個把門的。”
“我這已經夠客氣的了。”周靜姝猛的提高了聲調:“我家王爺雖然不在乎名聲,但是為了你們那點破事壞了自己的名聲,我周靜姝覺得不值得,你看看你們乾的那些事,兼並土地你們有幾個腦袋敢乾這個?”
“從涼州開始,陛下也好我家王爺也好,就已在強調不許進行土地兼並。”周靜姝繼續說道:“你們都生活在涼州,難道你們能不知道嗎?土地兼並的危害你們難道不知道嗎?涼州道作為陛下的心腹之地,你們敢在涼州這麼乾,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了不起,自己是周家人,有路家做靠山,你們就能為所欲為了?”
“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不是你們這幫人的天下。”周靜姝越說越激動,他不心疼眼前的這些人,他心疼的是自己的丈夫,這個天下是他帶著戰兵一點一點打下來的,哪一寸土地上沒有戰兵的鮮血?
可這太平日子才過了幾天,現在就開始禍害這個大明了,他丈夫為了這個大明付出了多少心血,滿身的傷疤就是最好的證明,她最愛的丈夫,付出了那麼多才安定的天下,這幫人憑什麼就能隨意的揮霍?
“媳婦,彆激動彆激動。”路朝歌聽出了周靜姝語氣中那種有些委屈,又有些心酸。
“你們憑什麼?”周靜姝雙眼發紅,她不可憐眼前這些人,她隻是心疼自己的愛人。
“好了,好了。”路朝歌趕緊起身來到周靜姝麵前:“不哭,有什麼可哭的,為他們這些人掉眼淚不值得。”
“我不可憐他們,我是心疼我的男人。”周靜姝抱住了路朝歌那寬大的腰肢:“朝歌,他們憑什麼胡作非為,這是你帶著咱大明的將士們一刀一刀砍出來的江山。”
“他們坐享其成還不夠。”周靜姝的聲音中帶著哭腔:“還要禍害這大好的江山,他們憑什麼禍害,那都是你的命啊!都是你用命換回來的,每次出征,你身上的傷疤就要多上一些,那密密麻麻的傷口縱橫交錯,每次看到我都心疼。”
“不哭不哭,是我不好。”路朝歌趕緊開始哄,他這輩子都沒讓眼前的女人流過淚,如今卻因為這些不相乾的人,讓自己的媳婦掉了眼淚,路朝歌的火氣‘噌’一下就冒了起來,這是自己這輩子視若珍寶的女人,他未曾讓他掉過一滴淚,可今天她卻哭了。
“是我讓你擔心了。”路朝歌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寶貝最乖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想殺了他們。”周靜姝抬頭看向路朝歌,滿眼的心疼還有那奪眶而出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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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的事我來辦。”路朝歌幫周靜姝拭去淚水:“我怎麼能讓我的妻子,手上沾滿鮮血呢!”
路朝歌捧著周靜姝的臉頰,臉上帶著笑容:“我這輩子都未曾讓你流過一滴淚,可今天你卻哭了,是我不好,這種事就不該讓你摻和進來。”
“好了,寶貝,不哭了。”路朝歌輕輕的拍了拍周靜姝的臉頰:“一會把妝都哭花了,可彆變成我那天上街時候的模樣,那可就不漂亮了。”
“你好好坐著。”路朝歌繼續說道:“我處理點事。”
安撫了一番周靜姝,路朝歌憋著的那股子火氣終於是按耐不住了,轉身拎起那個最開始被拎出來的人。
“我錯了,我錯了。”那人大喊道。
“錯?”路朝歌喝道:“你現在已經不是對錯的問題了,你讓我媳婦哭了,你們讓我最珍視的愛人流淚了,我今天要是不教訓你們一頓,我就是死了我都閉不上眼。”
說完,路朝歌就直接將人扔了出去,正堂的大門很是寬敞,人被扔到了院落之內。
“給我跪著。”路朝歌大喝道:“跪到我媳婦不哭為止。”
被扔到院子裡的那人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一般,根本就沒力氣爬起來,周府的下人衝上來將人拉了起來,然後給他擺好了姿勢跪在了那裡。
“你們,是我扔你們出去,還是你們自己滾出去。”路朝歌怒吼道。
一屋子人麻溜的衝出了正堂,他們可是看見了,路朝歌一隻手就將一個大活人給扔出去了,這要是讓他接著人,保不齊就得死那麼一兩個人。
“呼……”路朝歌長長的舒了口氣,回到了周靜姝的麵前,緩緩的蹲下身子:“你看,我都懲罰他們了,媳婦你就彆哭了唄!我都心疼了。”
“我也心疼你。”這次換成周靜姝捧著路朝歌的臉頰了:“十一年多不容易,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就門外跪著的那幫王八蛋,他想毀了你用命換來的江山。”
“安心,他們算個屁。”路朝歌看著自己的心愛之人:“若是就他們那點本事能把這大明毀了,我路朝歌活著乾什麼的?彆想那麼多了,不哭了。”
“嗯!”周靜姝用自己的腦門頂著路朝歌的腦門:“不哭了,你也不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