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晃悠悠的往長安城的方向走,劉宇寧靠坐在馬車的角落,隨著馬車的晃動,他倒是睡著了,這段時間他確實很累很累,每天都要進行大量的實驗,根本就沒有時間好好休息,路朝歌要求的一天四個時辰睡眠,他根本就達不到。
這一點路朝歌說了他很多次,不過也就是耳旁風罷了,路朝歌可能不了解其他行業,但是他太了解搞研究的這些人了,說句不好聽的就跟個瘋子似的,一旦研究起東西來,那就是廢寢忘食的,路朝歌勸了幾次都勸不住。
“這孩子死強死強的。”路朝歌看著睡著的劉宇寧:“勸了多少次了,沒有用,存寧存孝還算是聽我的話,可這小子瘋起來,我都勸不住,真怕把他的身體熬壞了。”
“勸不住怎麼辦。”李朝宗歎了口氣:“給他放假,就是為了能讓他多和第三家的姑娘多接觸,這樣也能讓他換換心情,真擔心把這孩子給累壞了,十六七的年紀,人家都是玩這玩那的,他就一頭紮進了他那個實驗室,唉……也是苦了這孩子了。”
“你說,我當初是不是不該給他提這個建議?”路朝歌也是很心疼劉宇寧的,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他怎麼可能不心疼:“要是當初就讓他科舉,可能他也不會這麼累,一個王府的未來繼承人,如今卻乾著這些事。”
“也挺好的。”劉宇凡閉著眼睛說道:“總比無所事事強,我也想找點事情做,既然我自己喜歡,那就做唄!”
“沒睡著啊?”路朝歌問道。
“迷迷糊糊的。”劉宇寧說道:“回家我要先好好的睡一覺,睡他個一天一夜。”
“這才像個孩子嘛!”李朝宗笑著說道。
“我都十六歲了。”劉宇寧說道:“若不是《大明律》,我現在可能都當父親了。”
“太早當父親對於你來說壓力不大,但是對於普通百姓家來說,壓力還是很大的。”路朝歌說道:“最關鍵的還是下一代的問題,現在大明新生兒的夭折率在不斷下降,就是因為成親的年紀被提高了,在女子身體沒長成的時候成親,對女子的身體負擔非常大非常大,我和你二嬸成親之所以晚,一方麵是當初確實沒安定下來,另一方麵我就是怕你二嬸在生孩子的時候出問題,我其實都不擔心我有沒有後代的問題,我擔心的就是我夫人能不能陪我一輩子。”
“你們聊你們聊,我睡覺了。”劉宇寧也是服了,自己這二叔說點什麼都能提到自己媳婦,這口狗糧他是一點不想吃,吃了十多年了,早就吃夠了,這麼多孩子當中,吃狗糧吃的最多的就是他,誰讓他是這幫人裡麵歲數最大的呢!
“臭小子。”路朝歌笑了笑,將自己的披風摘下來給劉宇寧蓋在了身上。
馬車進了長安城,路朝歌就下了車,他可不準備先去皇宮再回家,昨晚上一夜沒睡,和李朝宗白話了一晚上,他其實也挺累的,就是擋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路朝歌下了車,就看見道路兩旁的百姓們衝著李朝宗的馬車躬身行禮,他隻是笑了笑,然後就擠過了人群,這種事他改變不了的,或者說他也沒想著去改變,很多東西想要改變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溜達到了門口,就聽見有人在議論昨天晚上的那聲巨響,還有剛剛那一聲巨響,路朝歌覺得自己需要解釋一下。
“彆瞎想了都。”路朝歌喊道:“我來給你們解釋解釋,整的一個個人心惶惶的。”
這種事沒有保密的必要,本來就是起到威懾作用的武器,將來一樣會出現在戰場上,如今的大明不需要讓那些武器裝備保密,弄出來就讓所有人都知道,藏著掖著沒必要。
路朝歌將兩聲巨響到底是怎麼回事仔仔細細的說了一番,省的這幫人天天胡思亂想的。
“所以,你們不需要擔心。”路朝歌高聲道:“晉王世子研究出來的東西,是為了保護你們的,不是來禍害你們的,你們把心放肚子裡就是了。”
有了路朝歌的解釋,百姓們也就放下心了。
“你們把我的話都傳一傳。”路朝歌說道:“要讓更多的人知道,彆整的人心惶惶的,知道了嗎?”
路朝歌在長安城的人緣還是挺好的,而且他說的話大家也都願意相信,更何況李朝宗的馬車剛剛還出現了,路朝歌也全須全尾的站在他們麵前,他們有什麼不相信的呢!
路朝歌回到家,王府這邊早就得了消息,所以周靜姝也沒擔心什麼,畢竟她的認知當中,隻要路朝歌在,她就會很安心。
“累壞了吧!”周靜姝給路朝歌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服:“昨天的事皇宮裡來人給了消息,剛剛你們出去的時候,我親自去了一趟第三府,給第三府送過去了一車禮物,說是宇寧立功的賞賜。”
“我媳婦辦事比我強一萬倍,我還能有什麼不放心的。”路朝歌笑著說道:“這些事你就不用跟我說了,進了王府的大門,我都要聽我媳婦的話。”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你呀!”周靜姝笑著說道:“最是會哄我開心。”
“我有些餓了。”路朝歌笑著說道:“就剛才吃了些點心,後廚還有什麼吃的嗎?”
“知道你回來會餓。”周靜姝笑著說道:“特意讓後廚給你蒸了奶酪餑餑,還有一些鹵肉,我陪你去吃飯。”
兩個人去了後廚,路朝歌吃飯向來都是狼吞虎咽的,他沒有什麼形象管理的負擔,就算是皇宮宴飲他也是這個德行,想讓他改變是不可能的,當年宮裡的教禮儀的杜燁彤就說過,他不是學不會禮儀,他是學會了也當自己沒學會,省的有人要用這些事情來約束他。
他自己也不止一次說過,但凡讓自己彆扭的事情,他都不會去做,誰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他不在乎。
在這件事上,就算是對路朝歌向來嚴格的謝靈韻,都未曾說過什麼,她知道自己的弟弟,不喜歡那麼多的束縛,隻要大體上說的過去就是了。
吃過飯的路朝歌好好的補了一覺,一覺睡到了下午,被府上的管家給叫醒了,說是徐永州找了過來。
路朝歌簡單的梳洗了一番,讓人將徐永州請到了自己的書房,徐永州進了書房就將一張畫像交給了路朝歌。
“這個人我怎麼感覺在什麼地方見過呢?”路朝歌看著畫像上的人,沒有什麼特彆的地方,但是就是感覺熟悉。
“您見過這個人?”徐永州問道。
“好像是見過。”路朝歌說道:“但是,我就是想不起來了,這個人……想不起來了。”
“我剛剛去了宮裡,陛下的意思是,秘密搜查這個人。”徐永州說道:“若是能找到這個人,就順藤摸瓜。”
“行,去找這個人吧!”路朝歌說道:“我正好也想想這個人我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我肯定是見過。”
“那您好好想想吧!”徐永州說道:“那個熊祥新去錦衣衛認過人了,裡麵沒有慫恿他的那個人,他也給了我一張畫像,和這一張畫像上也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