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巍寧關一戰,路朝歌帶著三千騎兵進入西域,回來的時候不足兩千人,很多人都留在了西域,就連謝玉堂都差點死在西域,那一戰涼州打的不可謂不慘,就算是路朝歌回來的時候也是滿身傷。
那一戰,涼州損失數萬兄弟,傷筋動骨說的就是那一戰,可也是因為那一戰,涼州的軍魂打了出來,也就是因為那一戰,涼州戰兵不再是戰兵那麼簡單了,他們有了自己的主心骨,他們有了自己的信仰。
也正是因為那一戰,這個天下都知道了,涼州戰兵才是這個天下的致銳,也讓天下人知道了,這個天下李朝宗也未必不能坐一坐。
“既然你這麼了解我,那你告訴告訴我。”赫連嗣華說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對那個位置有興趣的。”
“從你出生的那一天。”路朝歌就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再具體一點,是你爹死的前一天,將王位傳給了你大哥,將統兵權交給了你的時候,你是個將才,也勉強算是個帥才,但是我知道,其實你才是一個合格的君王。”
從這一刻開始,路朝歌就已經掌握了這場談判的主動權,而赫連嗣華已經落到了他的棋局之中。
接下來,路朝歌要做的事情不難,讓他那顆野心暴露出來,然後讓他堅信自己才是那個應該坐上王位的人,心理建設而已,路朝歌擅長的很。
“你有君王的智慧,也有君王的隱忍,你知道什麼時候該強硬,知道什麼時候該軟弱。”路朝歌看著赫連嗣華的眼睛,那眼睛裡全都是真誠:“就像你對大明的態度,你知道現在的霍拓不是大明的對手,所以你要來看大明,像大明學習,可是你就算是學會了又能如何呢?你覺得你有能力將你學到的東西,在霍拓國實踐嗎?”
“不能。”路朝歌說道:“因為你不是霍拓國的國王,在你大哥的眼裡,你隻不過是一個工具,一個隨時可以被彆人取代的工具,就這麼簡單。”
“想要實現你的理想抱負,你自己是做不到的。”路朝歌繼續說道:“你現在是籠中鳥,死活不過就是你大哥的一句話而已,想要活下去,就需要有人從外麵打開牢籠,你才能脫離那個牢籠,然後振翅高飛。”
“而我大哥,我大哥的大明。”路朝歌緩緩站起身,但是他的眼睛始終沒和赫連嗣華的眼睛分開:“就是那個能幫你打開牢籠的人,你應該相信我大明的實力。”
“打開了牢籠,你才是真正的赫連嗣華。”路朝歌繼續說道:“你才能去完成你的理想,我對西域興趣不大,但是我要過西域,就必然需要一條通道,我可以讓你擁有整個西域,但是我需要一條走出西域的路。”
“我不相信你幫我這麼大個忙,你不需要我付出代價。”赫連嗣華說道:“我不相信這天上掉下來的銀票,能那麼恰到好處的落在我的麵前,還被我撿到手。”
這一刻,路朝歌給赫連嗣華的心理建設成功了,赫連嗣華暴露他的野心了,他想當那個國王,他想去實現他的抱負,隻要他想他有欲望,他就是路朝歌手裡的棋子。
“我說過,我們有筆賬要算。”路朝歌說道:“當年那一戰的賬,這筆賬你和你大哥總要有一個人來背的,讓你背的話,你們霍拓國付出代價太小,我要你們霍拓國付出足夠的代價,隻有你和你大哥打起來,你們付出的代價才足夠大,才能祭奠那些死在巍寧關,祭奠那些死在西域的兄弟,我不是大善人,我要你們付出代價,我要你們中的一個人,為我的兄弟們守靈。”
“我若是不同意呢?”赫連嗣華說道。
“不,在我走進雅間之前你可能會拒絕,但是現在你不會了。”路朝歌說道:“因為……你的野心,已經被我勾出來,你現在想成為霍拓國的王,你想成為整個西域的王,你的野心已經暴露了,赫連嗣華,麵對真實的你自己吧!”
“路朝歌,我現在才知道你的可怕遠遠不止在戰場上。”赫連嗣華說道:“我覺得我很了解你,但是現在看來,我了解的你隻不過是你想讓彆人了解的你。”
“戰爭永遠不隻是在戰場上。”路朝歌說道:“而且,我若隻是一個會領兵打仗的將軍,你猜為什麼但凡有什麼事,我大哥會第一時間找我商量呢?為什麼文不掌軍武不乾政,在我路朝歌身上就不好使了呢?”
“因為你很厲害。”赫連嗣華說道。
“狗屁,因為我是他弟弟。”路朝歌說道:“怎麼這就變成二傻子了呢!”
“路朝歌,你他娘的耍我。”赫連嗣華現在的憤怒已經抵達頂點了,眼看著就要爆發了。
“對啊!我在耍你啊!”路朝歌說道:“你現在最好控製住你的情緒,隻要你動一手指頭,我就讓你死在大明,你不僅沒機會變成振翅高飛的赫連嗣華,你甚至可能被趕出族譜,成為你們霍拓國的罪人,因為霍拓國現在惹不起大明,你就必須承擔惹怒了大明的後果。”
“我和他也是兄弟,親兄弟。”赫連嗣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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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哥倆若是不姓赫連可能你倆真是親兄弟。”路朝歌說道:“權利啊!那滋味很美妙,不是嗎?”
“對啊!權利的滋味真的很好。”赫連嗣華說道:“路朝歌,你就沒想過當皇帝嗎?”
“怎麼?你要支持我造反嗎?”路朝歌嗤笑道:“你覺得就憑你那二兩半的實力,你能幫到我什麼?我若是想造反,你覺得還用你幫忙嗎?這就是你和我最大的區彆,我是有實力但是懶得當皇帝,而你是沒實力,所以需要我幫你當這個霍拓國的國王,隻不過代價有些大,這就是一場豪賭,賭贏了你當國王,賭輸了……輸的可能性不大,就你們霍拓國現在的實力,我打你們跟打兒子差不多。”
“我真看不慣你這自以為是的德行。”赫連嗣華說道。
“我就是喜歡看你恨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路朝歌說道:“說說吧!這個交易做不做?”
“篡位,不是你想的那麼容易的。”赫連嗣華說道:“你以為隻是解決了我大哥就可以了嗎?國內的各種老牌貴族,以及士紳的利益怎麼分配,你以為是那麼容易的?王權與大臣的權利如何平衡,你以為是那麼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