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基繼續向長安方向移動,而此時的泉州城內,大小官員已經收拾好了一切,就等著卓彬炳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在大軍的護送之下前往泉州港,那裡停泊著數不清的各類船隻,隨時都準備啟航。
而王嗯英此時卻是不著急了,現在離開並不是最好的時候,他要等到新年的到來,那是整個中原王朝最鬆懈的時候,大家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悅之中,對泉州方向自然也會鬆懈一些,那才是最好的撤離時機。
孟建潼這幾天日子過的並不舒心,畢竟有那麼大一個把柄在外麵跑著,等不到回信的他,心始終會懸在那裡,這確實關乎到他的身家性命。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的過去,眼看著春節就要到來,宋世基終於抵達了長安城,他沒費什麼力氣就進了城,因為操著一口濃重的泉州口音,守城的禦林軍還很照顧的給他指了指長安縣衙在上麵地方。
從泉州來的人,在他們眼裡,那都是逃難過來的,一定要好好照顧才行,這未來都是大明的子民。
宋世基自然不是要去長安縣衙,一路打聽著來到了廖泰初的府邸,將自己的來意說明,門房也不敢耽誤,趕緊去通知了廖泰初。
廖泰初一聽是孟建潼派來的人,他就知道泉州那邊肯定是出大事了,要不然也不會有人找到他頭上來。
見到宋世基,趕緊問了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當看到孟建潼給他寫的那封信的時候,他知道這件事大了去了,他得趕緊去見路朝歌,這麼大的事除了路朝歌,沒人能解決。
讓人給宋世基換了一身衣服,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帶著人就直奔路朝歌的府邸。
王府的門房是認識廖泰初的,見到他來了,趕緊去通知路朝歌。
路朝歌這幾天總算是過上了清閒的日子,李朝宗果然沒叫人來找過他,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哄著自己姑娘,偶爾也會哄一下自己媳婦,反正是想乾什麼乾什麼,其他的事都與自己這個閒人無關。
聽說廖泰初要見他,他就叫人將廖泰初請到了正堂,書房是不可能去的,那地方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路朝歌就去了正堂,此時正堂內,廖泰初和宋世基二人正在喝茶,看見路朝歌來了,趕緊起身行禮。
“坐。”路朝歌擺了擺手:“老頭子,你沒事都不往我這跑的選手,今天這是遇到事了?”
說完,路朝歌又看向了宋世基:“這是你家親戚?是準備科舉還是進武院啊?”
“王爺,天大的事。”廖泰初可沒功夫和路朝歌開玩笑:“這位是紅杉軍將軍孟建潼家中護衛,他有重要消息。”
“孟建潼?”路朝歌撓了撓頭:“不認識,說說有什麼重要的消息我聽聽。”
“這封信你看看。”廖泰初將信遞給了路朝歌。
路朝歌接過信看了一眼,瞬間眼睛就瞪大了:“那幫玩意還是不死心是吧!”
“這件事太大了,我趕緊帶人過來跟你說明情況。”廖泰初說道:“這幫人要是跑到了南疆,那絕對是禍害。”
“倒也沒那麼嚴重。”路朝歌將信放到了一邊:“老爺子,這個孟建潼和丁慶生你了解多少?”
“丁慶生我知道的不多。”廖泰初說道:“孟建潼我了解的多些,算是個不錯的將軍,當然了,和大明的將軍們沒法比,在紅杉軍中算是不錯的了。”
“那你覺得,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路朝歌點了點信紙問道。
“我離開那邊那麼久,我怎麼知道他現在還能不能信。”廖泰初實話實說:“我離開之前,他就是個小校尉而已,如今已經是將軍了,人心都是會變的,誰知道他會不會變。”
“想投誠。”路朝歌抬頭看著棚頂:“這對我來說倒是個好消息,但若這是假的……”
“其實假的,對你來說也沒什麼損失吧!”廖泰初說道:“反正泉州你早晚都要打,那不如現在就解決了,隻不過就是把時間提前了而已,到時候他堵在港口,他就算是不投降,你打過去也不費事吧!”
“可若是我的人被包圍了呢?”路朝歌手指輕輕叩打著信紙:“到時候突圍可就不好玩了,這件事我還是要讓錦衣衛去查一查,當不得玩笑啊!”
“也是,關係著十幾萬戰兵的生死。”廖泰初點了點頭:“事我和你說完了,我就先走了。”
“那他……”路朝歌看向了宋世基。
“他應該是準備留在這邊生活了。”廖泰初說道:“臨出發前,孟建潼給了他一筆銀子。”
“哦!”路朝歌點了點頭:“宋……宋世基,你過江南的時候,就沒想著把這封信交給鄭洞國呢?”
“孟將軍交代我把信給廖將軍,我就照辦了。”宋世基說道:“而且,信上的內容我也不清楚,我的任務隻是送信,至於這裡說了什麼,我一概不知道。”
“嗯!”路朝歌點了點頭:“我先給你安排個住的地方吧!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在找房子也是麻煩,等年後你在自己去找房子,這段時間你的花銷都算在王府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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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去我那住吧!”廖泰初明白路朝歌的意思,這個人現在要監視起來。
“也好。”路朝歌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沒事。”廖泰初說道:“正好,我也對這幾年的泉州比較好奇,和他聊聊看。”
送走了廖泰初和宋世基,路朝歌拿起那封信又反反複複的看了幾遍,他還是有些拿不準這個孟建潼和丁慶生到底是打的什麼算盤,若是真想投靠大明,倒是好事一件,可若是給他下套呢!
拿不定主意的路朝歌無奈的去了皇宮,將信扔在了李朝宗的麵前:“看看吧!泉州那邊的消息。”
“你拿不準?”李朝宗看過信之後問道。
“對。”路朝歌說道:“我擔心是個陷阱,我想著先派錦衣衛去探查一番,可是這時間上怕是來不及了。”
“從泉州府到泉州港,快馬加鞭也要一天時間。”李朝宗將信放到了一旁:“若是真如信上說的,那就是十幾萬人同時向泉州港移動,你說要幾天才能到?這裡麵還有老弱婦孺呢!可不全是軍隊,從泉州城走到泉州港,最少也要四到六天的時間,信鴿來回足夠了。”
“我怕時間太緊,探查出來的情報有誤。”路朝歌坐在一旁,歎了口氣:“我還不想放跑了卓彬炳,糾結。”
“快過年了吧!”李朝宗看向路朝歌。
“還有七天。”路朝歌算了算時間:“怎麼了?”
“你說,要是你想瞞著所有人逃跑,你會選什麼時間?”李朝宗笑著問道。
“你是說,卓彬炳很有可能在春節當天開始行動?”路朝歌看向了李朝宗:“那要是按照你的說法,我們就還有十多天的時間,這就足夠了。”
“嗯!”路朝歌點了點頭:“我先就給錦衣衛去信,讓他們趕緊查一查,要是真如你所想,那鄭洞國調動兵馬就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