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用銀子太慢了。”路竟擇這個時候也走了出來:“他們今天晚上誰贏了就把狀元樓包下了,有多少人都由贏的那位請客,銀子顯然不夠用。”
“狀元樓觸犯天條了這是?”路朝歌說道:“什麼時候吃飯要用那麼多銀子了?”
“架不住人多啊!”路竟擇說道:“反正跟我也沒關係,不過今年長安城的人確實比往年多,尤其是那些讀書人。”
“這一次也是你大伯欠考慮了,就想著大明立國第一年,科舉和大比武要放在一起。”路朝歌說道:“結果就是,這些考生過年都不能回家,放榜要等到年後,有的等了。”
“你大伯不是給那些考生補助了嗎?”路朝歌又說道:“一個人給了十兩銀子是吧!”
“我去發的。”路竟擇歎了口氣:“是以我大哥的名義給的,也算是給我大哥拉一波好感吧!”
“明年可不能這麼整了。”路朝歌說道:“這科舉和全軍大比還是要分開,要不然又像今年這樣就不好了。”
“立國第一年,怎麼開心怎麼來唄!”路竟擇說道:“爹,泉州那邊的戰事怎麼樣了?”
“不知道啊!”路朝歌說道:“軍報也沒傳過來,我還能隨便亂猜嗎?”
“我在你書房,看了那個孟建潼的信,我感覺不穩妥。”路竟擇說道:“若是,這件事讓姓卓的知道了,他沒準就給鄭將軍下套了,你要不要提醒一下鄭將軍?”
“你能看出來的事,你以為他看不出來?”路朝歌笑著說道:“在這幫老家夥的眼裡,你不過就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罷了,真正的戰場你還沒見識過呢!大比武不過就是開胃菜而已,你若是見識過了真正的戰場,你就會知道,你學的東西遠遠不夠。”
“爹,我知道了。”路竟擇說道:“爹,你說,泉州那邊要打多久啊?”
“最多兩個月吧!”路朝歌說道:“其實沒什麼可打的,現在紅杉軍要撤離到南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他們要撤離就不會再泉州和我們拉扯太長時間,一切戰略戰術都會圍繞著撤離展開,就是防禦防禦在防禦,至於反攻……想想就好了,大明兵強馬壯的,打不死他們。”
“爹,其實我鬨不明白,紅杉軍就算是撤離到南疆,也沒意義啊!”路竟擇說道:“你看哈!他姓卓的不是中原正統,就算是能打回來,他也坐不得那個位置,難道他不知道嗎?他圖什麼啊!”
“兒子,你說馬上死和掙紮一下再死,你選哪個?”路朝歌問道。
“那我肯定選掙紮一下再死啊!”路竟擇說道:“掙紮一下,沒準還有翻盤的機會呢!”
“同理。”路朝歌說道:“姓卓的不是不知道他會被利用,但是留在泉州可能立即就會死,所以他選擇了在掙紮一下,給自己一些時間和空間,也許還有機會。”
“可大明是個新建立的王朝,屬於是一個王朝最能打的時期。”路竟擇說道:“經濟和政治未必是最鼎盛的,但是一定是最能打的,他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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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不就是這樣嗎?就像是溺水的人。”路朝歌說道:“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也會拚命的抓住,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抓住就會死,抓住了也許還有一絲希望。”
“毫無意義的掙紮。”路竟擇學著路朝歌的模樣歎了口氣:“何必呢!死在泉州也好過當他鄉之鬼不是嗎?”
“沒準人家真能在南疆殺出一條血路呢!”路朝歌笑著說道:“人活著就是為了創造一個又一個奇跡的,當年我和你大伯起兵的時候,有幾個人看好我們呢?都覺得我們是曇花一現,早晚會被朝廷的大軍剿滅,可我和你大伯兩個人,帶著那些舍生忘死的戰兵,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們,我們不是他們可以隨便質疑的,我們也可以成功。”
“那你當年就沒想過失敗嗎?”路竟擇說道。
“不敢想。”路朝歌說道:“我和你大伯當年沒有退路,要麼問鼎天下要麼被挫骨揚灰,所以我們不敢想失敗了會怎麼樣,我們就奔著一個方向使勁跑,隻要我們跑贏了所有人,我們就成功了。”
“爹爹當年一定很苦吧?”路嘉卉才不會管什麼天下不天下的,他就覺得自己爹爹當年一定很累。
“苦?”路朝歌想了想當年,苦是真的,但是那種成就感也是真的:“也算不上苦吧!反正也熬過來了,至少以後你們兩個不用過那種苦日子了。”
路朝歌可不會在自己姑娘麵前說自己如何如何苦,然後他們要怎麼怎麼樣,那完全沒有意義不說,反倒是會讓孩子覺得自己也應該過那樣的生活才對得起他爹。
路朝歌拚命到現在是為了什麼?
他自己都說了,什麼為了天下百姓,他路朝歌的心沒那麼大,他就是想讓自己過的舒服一些,就是想讓自己的家人過的好一些,至於心懷天下不能說沒有,但是絕對不會超過家人的存在。
當年,涼州最孱弱的時候,他路朝歌連相親都不敢,生怕耽誤了人家周靜姝,可等涼州穩定了,強大了之後,你看看他都乾了什麼?
說白了,他強大起來,就是為了讓自己過的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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