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瑞帶著兩萬多騎軍一路往泉州方向趕,沿途遇到南疆雜碎,他們也不會留守,但是不會去追趕潰逃的敵人,他們現在的任務是支援已經成為了孤軍的胡大棠。
而此時的卓彬炳帶著龐大的軍隊以及官員們的家屬,他們的行動速度本來就不快,再加上被大明的騎軍給纏上了,雖然人數不多,但是這幫人惡心,隔三差五的就冒出來惡心你一番,然後人家惡心完你之後,轉身就跑,壓根就不在乎對你有沒有損失,隻要惡心到你了就行。
派出去糾纏他們的步卒,隻能起到一定的防禦作用,讓他們不敢太過靠近大部隊,可人家行動力太強了,你根本就碰不到人家的衣角,和卓彬炳彙合的魏嘉榮想讓他把騎軍派出去,可卓彬炳死活就是不同意,具體原因他也不說,但是誰也不能動他的那支騎軍。
魏嘉榮極力勸說卓彬炳,可卓彬炳壓根想都不想就會拒絕,這是他唯一的底牌,他不可能隨隨便便的打出去,說句最不好聽的話,真要是被堵在了泉州港,他還指望著這支騎軍把他救出去呢!
魏嘉榮是沒辦法了,現在王嗯英也沒在這裡,他趕到泉州港去準備組織撤離,若是王嗯英在這裡,估計有機會能說服卓彬炳把騎軍派出去。
說白了,就是王嗯英在‘天地院’之中的權利和影響力更大,能給予卓彬炳的好處也更多,就這麼簡單。
無奈的魏嘉榮也懶得在勸了,反正他也想好了,一旦大明的大隊人馬趕到,他會第一時間向港口撤退,能不能把這幫人帶回去是次要的,他自己得活著才行。
胡大棠這幾天折騰的也是有些人困馬乏了,不過他也不在乎,戰馬累死了兵部那邊隨時都能補充,但若是讓卓彬炳跑了,那在抓住可就費勁了。
再一次襲擾了一番之後,胡大棠帶著千餘騎兵再一次後撤,卓彬炳這邊的步卒向前壓了壓,隨後就撤了回去。
“三天了。”胡大棠坐在地上,啃著乾巴巴的乾糧:“也不知道鄭將軍收沒收到消息。”
“應該差不多了吧!”親兵說道:“我們在堅持幾天,估計支援的人馬就趕到了。”
“吃的還能撐幾天?”胡大棠問道。
“吃的足夠用。”親兵說道:“昨天那邊又送來了一批物資,都是從南疆雜碎身上搜來了的。”
“檢查好了嗎?”胡大棠問道:“我可不想裡麵摻雜了什麼不敢摻雜的東西。”
“您放心就是了,物資補給我哪裡敢怠慢。”親兵說道:“我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都是能吃的。”
“泉州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胡大棠又問道。
“據城而守。”親兵說道:“看那意思,是在等我們的大部隊趕過來,說白了就是為了拖延時間,不過意義不大,娜美擔任,隨便派點人就能圍困了,紅杉軍現在兵力都在這邊,加起來都不如咱們多。”
“一群白癡。”胡大棠說道:“早點投降,泉州未必是這個樣子,沒準陛下一高興,還能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將軍,你還不知道吧!”親衛說道:“之前有斥候回來,我去打聽了一下,除了泉州城,其他地方基本上已經沒活人了,要麼逃走要麼就是被南疆人殺了,這一次的泉州損失相當大,未來想要恢複,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做到的。”
“要不我怎麼說卓彬炳死定了。”胡大棠灌了一大口水:“你看彆的地方,咱們打的時候,其實打的也挺慘烈的,可是百姓沒受到太大的傷亡啊!就算是死一些,也在能接受的範圍之內,可是你看看泉州這邊,十室九空,這誰受得了,彆說陛下愛民如子了,隻要是個正常人,也受不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卓彬炳那個王八蛋。”
“我懂得不多,但是我覺得卓彬炳這步棋走的臭到了極致。”親兵說道:“你怎麼也不能讓彆人來禍害自己家人啊!現在泉州百姓被禍害的這麼慘,陛下和大將軍,肯定不會放過卓彬炳的,就像您說的,若是他早點選擇投降,而不是堅持到現在,彆的我不敢說,但是我覺得陛下嫩讓他善終。”
“善終肯定沒問題。”胡大棠說道:“畢竟,陛下連劉家兄弟都能容的下,一個叛軍頭目,有什麼容不下的,不過少將軍那邊可就未必了,保不齊他就找機會弄死卓彬炳了,畢竟卓彬炳在少將軍那名聲也不太好。”
“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大將軍。”親兵說道。
“這事,知道的人還真不多。”胡大棠說到:“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說少將軍不怎麼待見這個卓彬炳。”
兩人聊天的功夫,天色已經漸漸黑了,胡大棠安排一部分人休息,另一部分人放哨,這大晚上的,要是被紅杉軍給摸過來,那可就丟了大人了,要知道大明的軍隊喜歡摸營,但是也不喜歡被彆人摸。
胡大棠負責的是下半夜的巡哨,他睡的正香的時候,就被親兵給叫醒了。
“來了。”親兵壓低了聲音說道:“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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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來了?”胡大棠嘴角壓不住了,這幾天就來回折騰了,根本對紅杉軍沒造成什麼殺傷,他早就想著把人引出來,然後來一把大的了,可一直沒有機會,而且最近這幾天,他們也確實很累了,他也就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
“來了,往這邊摸呢!”親兵說道:“一個個的做賊似的,咱們反衝一下?”
“集合人馬。”胡大棠爬了起來:“給他們來一個小驚喜,這三千人,老子收下了。”
千餘騎兵集合完畢,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靜靜的等待著敵人上鉤,一千騎兵對付三千步兵,那優勢不是一點半點的大,隻要彆跟二傻子似的衝過去,溜腿都能溜死對麵。
胡大棠閉上眼睛,靜靜的聽著前方傳來的動靜,這麼黑的夜裡,在沒有火光和月光的情況下,就隻能依靠聽覺來判斷敵軍的距離,三千人一起行動,就算是在小心謹慎,也不可能一點聲音也沒有。
胡大棠靜靜的聽著,過了數十個呼吸,他猛的睜開眼睛,張弓搭箭,一支羽箭飛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