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爆發瘟疫的消息,魏東亭很快也收到了消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毫不猶豫的傳令全軍後撤,什麼亂七八糟的占領泉州,怎麼樣都趕不上軍隊重要。
魏東亭的應對方法和鄭洞國一樣,雖然這玩意不是規範流程,但之前路朝歌的操作,現在在大明軍中就是規範流程,至少陽州道的那一次,渾河口都被掘開了,愣是沒爆發大規模瘟疫,就這一點,就說明路朝歌做的肯定沒錯。
飛鴿傳書同時也送到了李朝宗的禦案之上。
“王爺知道了嗎?”李朝宗看著倒是淡定,但是他心裡已經慌的一匹了,瘟疫從來都不是小事。
“鄭將軍隻送來了這一份。”徐永州說道:“意思,就是不想讓少將軍知道的太早,瘟疫這不是小事,若是殿下知道了,估計離瘋就不遠了,抓不住卓彬炳倒是小事,可死了那麼多人,少將軍還沒個地方發泄,估計……”
“抓不住卓彬炳不是小事?”李朝宗臉都黑了,這要是能抓住卓彬炳,瘟疫這種事其實也不是說不過去,可若是讓這個罪魁禍首跑了,那他才要瘋了。
“和瘟疫比起來,抓不住卓彬炳不是大事吧!”徐永州現在都搞不清楚自己這陛下到底怎麼想的。
“泉州那邊的百姓該離開的都離開了,沒離開的也死的差不多了。”李朝宗說道:“現在,泉州之內的百姓,加起來能有二十萬嗎?”
“應該沒有了。”徐永州說道。
“瘟疫死人很正常。”李朝宗說道:“死二十萬人也不算多,我能接受。”
李朝宗還真能接受的了,死二十萬人算得了什麼?隻要瘟疫彆蔓延,他都能接受的了。
“想來,現在鄭洞國已經封鎖邊界了。”李朝宗繼續說道:“這飛鴿傳書上沒畫感歎號,說明事情還沒達到不可控的地步,那這件事就有轉圜的餘地。”
這個時代是沒有標點符號的,這標點符號也是路朝歌弄出來的,最後安在了李朝宗的身上,軍中急報感歎號越多,說明事情越緊急,而鄭洞國送回來的消息,上麵一個感歎號都沒有,就說明事情還沒到火燒眉毛的地步。
“陛下,是不是將宮裡的禦醫派過去?”徐永州提醒道:“畢竟瘟疫可不是小事。”
“知道。”李朝宗笑著說道:“我記得年前,我叫人去瀘州那邊尋訪名醫來著,應該到長安了吧!”
“已經到了。”徐永州說道:“那人家裡和周大人是朋友,所以他去了周府拜訪,現在應該在周家做客。”
“嗯!”李朝宗點了點頭:“老曲,去把你家王爺請過來,他問你什麼事,你也彆說,就讓他進宮就行了。”
“徐永州,若是有泉州方向的消息,第一時間給我送過來。”在曲燦伊離開後,李朝宗開口道:“那邊若是真的爆發了大規模的瘟疫,還真要妥善處理一番,死些人倒是沒什麼,但是一定要把瘟疫控製在泉州之內。”
不是李朝宗心狠,一州之地和大明全境相比真算不了什麼,而且造成這個結果的也是卓彬炳,他李朝宗幫忙擦屁股已經是仁至義儘了,要不然他直接封鎖各地,就讓泉州之內的人自生自滅就是了。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路朝歌不情不願的出現在了禦書房,雖然已經過完年了,但是路朝歌依舊不想乾活,能閒著誰還當打工人啊!
“有事啊?”路朝歌擺著一張臭臉,就跟誰欠他幾百萬一樣:“剛過完年,你就不能讓我消停幾天?”
“看看這個。”李朝宗兩個手指夾著那張從泉州送來的紙條。
曲燦伊將紙條遞給了路朝歌,路朝歌看了兩眼:“泉州爆發瘟疫?軍隊怎麼樣?軍隊有沒有爆發瘟疫?”
“應該沒有。”李朝宗說道:“這不是沒感歎號嗎?”
“泉州那邊還有什麼消息嗎?”路朝歌問道。
“暫時沒有。”李朝宗說道:“不過,這兩天應該就會陸續送過來,你也不用著急,隻要把瘟疫控製在泉州範圍之內,這就不算什麼大事,泉州那邊的活人能有二十萬都算多的,死了也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泉州那邊的人死了我認。”路朝歌說道:“瘟疫這東西隻要爆發,不死人是不可能的,我關心的是軍隊,鄭洞國和魏東亭的軍隊加起來那是三十萬大軍,一旦瘟疫在軍隊內部爆發,這三十萬人一個也活不下來。”
瘟疫就是這樣,一旦爆發就不可能不死人,隻是死得多還是少的問題而已,現在整個泉州也不過就二十萬人而已,他也心疼這二十萬百姓,可是他能怎麼辦?他是一個穿越者,但他不是萬能的,為了更多人能活下去,他和李朝宗就必須選擇,是死更多的人還是隻苦了泉州百姓。
“想來鄭洞國和魏東亭已經有了妥善處理的辦法。”李朝宗說道:“當初,你在陽州道乾過一次了,他們依葫蘆畫瓢就可以了,相信他們。”
“我肯定是相信他們的。”路朝歌依舊有些坐立難安:“不行,我得去一趟泉州那邊,這個時候必須有個能一錘定音的人坐鎮,要不然耽誤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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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朝歌說的沒錯,就是這種時候,泉州那邊必須有一個說話算數的人在,要不然很多事情往長安城這邊報,在由長安城批複,一來一回黃花菜都涼了。
“不行。”李朝宗果斷拒絕:“瘟疫,那不是開玩笑的,真讓你粘上了,怎麼辦?老老實實在長安待著,再過幾天你就帶著媳婦孩子去涼州,泉州你不許去。”
李朝宗舍得了泉州二十萬百姓,但是他可舍不了路朝歌,若是戰事,路朝歌想去他絕對不攔著,可這是瘟疫,就算是路朝歌再有本事也解決不了問題。
“我不去誰去?”路朝歌說道:“想控製瘟疫,就必須有一個能拍板決定的人在一線,難不成天天八百裡加急給你送消息?一來一回人都死乾淨了。”
“我派人去。”李朝宗說道:“拿著聖旨去。”
“你就是派誰去,也沒我去有用。”路朝歌說道:“你知不知道,是人就有顧忌,誰能像我一樣毫無顧忌,誰能像我一樣,不管做什麼你都不會猜忌?隻有我。”
這一點,路朝歌可不是開玩笑的,整個大明官場有一個算一個,誰能比他路朝歌更容易讓李朝宗信任?誰能讓李朝宗無條件的信任?隻有他了。
“你去了能有什麼用?”李朝宗也是急了,他是真擔心路朝歌出事。
“我去了能穩定人心。”路朝歌說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跟我強也沒用,我要去你攔不住我。”
穩定人心,這才是重中之重,瘟疫爆發的事情一旦傳開,百姓們的恐慌比瘟疫更可怕,尤其是有心之人會利用瘟疫這件事大做文章,給李朝宗的身上潑臟水,說什麼李朝宗得位不正之類的話,這個時代的百姓相對愚昧,對這些東西是深信不疑的,人言可畏不是開玩笑。
“一定要去?”李朝宗看著路朝歌。
“必須去。”路朝歌說道:“你真以為我是開玩笑呢!這件事往小了說,這關乎著你的名聲,往大了說,關係到整個大明的生死存亡。”
“行,你去。”李朝宗歎了口氣:“但是,你不許往泉州道走,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江南,你不就是為了能做決定嗎?你不就是為了能安撫人心嗎?在江南四道之內,你在哪都可以做到,但是絕對不能進泉州。”
“放心,我比你怕死。”路朝歌說道:“我回家準備一下,明天就帶著人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