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洞國這邊忙的不可開交,但情況還在可控範圍之內,可卓彬炳這邊卻出了大問題,他帶著麾下的禁軍一路趕到了泉州港,可當他抵達泉州的時候,港口的所有船隻已經離港了,瘟疫爆發的事沒能瞞住,王嗯英果斷將所有船隻帶離港口,這種壯士斷腕的決心和狠勁,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王嗯英其實也是被逼無奈,他確實想將卓彬炳帶回南疆,尤其是他還有那麼多的軍隊,還能被好好利用一下,可隨著瘟疫的爆發,他就必須做出抉擇,是賭博似將人帶到南疆,然後有可能引起整個南疆爆發瘟疫,還是果斷放棄卓彬炳,待瘟疫平息之後,若是卓彬炳還活著,在將人帶走。
顯然,王嗯英選擇了後者,卓彬炳固然有利用價值,可若是整個南疆爆發瘟疫,尤其是南疆的天氣情況,一旦爆發瘟疫將會有一個恐怖的蔓延速度,甚至可能隻需要幾個月的時間就會蔓延整個南疆全境。
相比於卓彬炳,南疆的重要性肯定更大一些,畢竟‘天地院’的老巢就在南疆,他可不想因為一個賭博似的決定,葬送了整個‘天地院’,哪怕他現在對‘天地院’的高層有所不滿,但是他也不會葬送了它。
卓彬炳趕到港口之時,發現所有船隻已經離港,他就知道王嗯英打的是什麼算盤,可這個時候他能有什麼辦法,沒有船隻他就不可能離開泉州,不管是南下還是北上,都要麵對大明軍隊的嚴防死守,南下有魏東亭軍團,北上要麵對宴元愷軍團,這兩個軍團在大明絕對算不得是最精銳的,但事對付他麾下的禁軍已經綽綽有餘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立刻派人和王嗯英進行接洽,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尊嚴不尊嚴了,趕緊離開泉州才是最關鍵的,隨著瘟疫爆發和蔓延,泉州港這邊已經不敢全了,以瘟疫的蔓延速度,幾天之後他麾下的禁軍可能就會爆發大規模瘟疫。
甘誌安,就是那個被派去和王嗯英接洽的人,他本以為還有機會上船,隻要能上船,一切都大有可為,最不濟的他也能讓自己苟活,結果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他連上船的機會都沒有。
小船在距離王嗯英的旗艦幾十步的抵擋方被一陣羽箭攔住了前進的路,王嗯英這麼做也沒問題,畢竟泉州已經爆發瘟疫,誰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已經感染了瘟疫。
“王……王……”甘誌安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要如何稱呼王嗯英,畢竟王嗯英無官無職的:“王先生,為何要將船隻全部離港?我家陛下已經趕到了港口,隻要您讓船隻進港,我們馬上就能離開泉州了。”
“甘大人。”王嗯英站在船首,啃著大蘋果:“泉州爆發瘟疫,我現在讓你們上船把你們帶到南疆,很有可能會將瘟疫帶到南疆,這有些不明智,所以我決定,等到泉州瘟疫平息了,我在把你們帶走。”
“王先生,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甘誌安喊道:“當時說的可是,隻要陛下把人帶到港口,我們就立刻離開,您現在怎麼出爾反爾了呢?”
“此一時彼一時。”魏嘉榮也走到了船首的位置,靠在圍欄上:“現在瘟疫爆發,我們自然要考慮自己,難不成我們要為了你們,毀了我們自己嗎?之前我就告訴過卓彬炳,讓他放棄那些不想帶走的士卒,趕緊往泉州方向趕,可他就是不聽我的話啊!現在瘟疫爆發了他知道著急了,這世間哪有後悔藥給你吃啊!要是有,第一個吃的一定是我。”
“甘大人,瘟疫雖然恐怖,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王嗯英接過話頭:“至少,瘟疫平息之前,大明的軍隊不會進攻了,你們現在可以想辦法控製瘟疫,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我們可救不了你們,能救你們的隻有你們自己。”
“王先生,若是我們自己控製了瘟疫,到時候我們還需要你們嗎?”甘誌安覺得自己這邊有兵有將的,至少能和王嗯英談一談,好歹是能得到一些實際的幫助。
“你們除了指望我們,還能指望誰?”王嗯英手裡剩下的半個蘋果扔進了大海裡:“你們難不成指望大明戰兵?亦或者那個想要將卓彬炳碎屍萬段的路朝歌?”
現在的卓彬炳其實挺悲催的,這貨現在裡外不是人,把大明這邊得罪的死死的,然後王嗯英現在帶著所有戰船遠離港口,大有讓他們自生自滅的意思,現在他是裡外都得不到好,一旦瘟疫在港口爆發,他們死的更快。
“甘大人,回去告訴卓彬炳,現在他沒得選了。”王嗯英繼續說道:“讓他想辦法控製住瘟疫,隻要他能控製住瘟疫,我就會讓船隻進港,然後帶著他去南疆,不然他就自生自滅吧!我們也未必就一定要他,畢竟劉家人還沒死絕。”
甘誌安知道,這一趟他是白來了,隻能灰溜溜的架著小船回到了泉州港。
進港之後,他就急匆匆的去了中軍帳,此時的中軍帳內已經聚滿了人,紅杉軍的主要人物都在這裡了,他們都在等待個甘誌安的消息,可當他們看到甘誌安那失落的表情的時候,他們就知道談判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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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無能,沒能說服王嗯英。”一進中軍帳,甘誌安就主動請罪,這個時候他除了請罪也沒什麼能乾的了。
“其實,朕早就知道結果了。”卓彬炳歎了口氣:“都是為了自身利益罷了,哪有什麼合作夥伴,有利用價值的才叫合作夥伴,沒有利用價值的,隻能被稱之為棄子。”
“陛下,此時我們要怎麼辦?”現在所有人都沒了主意,他們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卓彬炳的身上。
“港口這邊……”卓彬炳掃視眾人:“可有瘟疫爆發?”
“已經出現了。”丁慶生站出來說道:“三五天之內,或許整個港口的活人,都會被瘟疫感染。”
“隨軍郎中那邊沒有辦法嗎?”卓彬炳問道。
“毫無頭緒。”丁慶生說道:“治療瘟疫不是那麼簡單的,需要大量的草藥,以及數不清的嘗試,現在我們缺醫少藥是一方麵,主要是隨軍的郎中,能力不足。”
“若是我們現在返回泉州城呢?”卓彬炳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主意。
“做不到。”丁慶生說道:“先不說路途有多遠,這一路上我們要麵對南疆人,以及隨時可能爆發的瘟疫,就算是趕回了泉州城,我們的情況也未必會比現在好多少,而且這沿途我們要損失多少兵馬,抵達泉州之後,我們還能有多少人,能不能擋住瘟疫之後大明的一波進攻。”
“丁將軍,你現在想的是不是有些太長遠了?”甘誌安說道:“現在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你還考慮瘟疫之後,不管怎麼說,泉州城的防禦能力,總是好過泉州港吧!”
丁慶生想了想,隨後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確實想的有點遠了,現在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了,哪裡還有功夫去考慮什麼未來能不能抗住敵人的進攻。
“現在,王嗯英是指望不上了,我們隻能靠自己了。”卓彬炳開口道:“回泉州也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若是留在這裡則必死無疑,我們沒有足夠的草藥治療這麼多人,更何況我們的糧草大部分留在了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