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泉州道爆發瘟疫的消息終究是被傳的沸沸揚揚,而最先引起恐慌的自然就是江南之地,這地方距離泉州太近了,隻要有人穿過邊界,就能進入江南之地。
官府的應對策略算是及時,但是恐懼這東西是會傳染的,當有第一個開始恐懼之後,這種對未知的恐懼就會開始迅速蔓延,最後很有可能演變成為內亂。
而也就在消息傳開的同時,一路緊趕慢趕的路朝歌抵達了江南地區,而他的第一站就是韋州道,對於韋州道,路朝歌還是頗有感情的,畢竟當年在這裡也算是奮戰過,為了幫劉子鈺保住江南之地,他路朝歌帶著自己的一部分親軍從涼州一路趕到這邊,第一戰就是在韋州打的。
“把老子的軍旗打的高高的。”進了韋州道,路朝歌讓袁和通把自己的軍旗打了起來,既然是為了讓人知道自己到了,那就必須高調,能多高調就有多高調。
“少將軍,前麵有一家驛站。”魏子邦打馬來到路朝歌麵前:“你看,是不是休息一會,讓兄弟們吃點東西喝點水。”
“前方驛站休息。”路朝歌朗聲道:“該吃吃該喝喝,這次出來,花費全都由你們將軍我來結算。”
大軍行動,輜重自然不缺,沿途各地都會保障路朝歌和他麾下親軍的吃喝,但這一次出來,路朝歌就是為了讓自己高調起來,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來了,那當然是怎麼嘚瑟怎麼來,這雖然不是路朝歌的風格,但是他也不介意到處臭嘚瑟,說白了他也不過就是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而已,要不是礙於身份的原因,他比任何人玩的都花。
驛站這邊的物資儲備本來就有限,保證五千大軍的吃喝,根本就做不到,好在路朝歌的親軍自己帶有軍糧,想吃好的喝好的,你至少要找個縣城才行。
“對不住了,我今天就不跟你們同甘苦了哈!”到了驛站前,路朝歌翻身下馬,跟自己的親軍喊了一聲:“今天,你們將軍我,要吃好的喝好的,你們就在外麵吃乾糧吧!誰讓驛站儲備的東西不夠你們這幫飯桶吃的。”
彆看路朝歌這麼說,但是他麾下的親軍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妥的,這些人跟在路朝歌身邊的時間都不短,都知道路朝歌什麼德行,誰也沒把他的玩笑話當回事。
路朝歌帶著蕭泰寧四人進了驛站,此時的驛站內人可不少,來來往往的百姓,基本上都會在驛站下榻,這地方環境雖然一般,但好歹是能遮風擋雨。
“王爺怎麼來了?”看到路朝歌那一身麒麟袍,就有人開始小聲議論:“泉州那邊爆發瘟疫,這時候王爺還往這邊跑?他就不怕……”
後麵的話他沒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泉州大疫,需要有一個能坐鎮的人在這邊全權指揮。”倒是有人說出了實情:“陛下乃是九五之尊,不可能親自過來坐鎮,除了陛下之外,整個大明還有這個一錘定音資格的,也就是王爺了。”
“這是來主持大局來了。”有人小聲說道:“那可是瘟疫,王爺打仗是一把好手,可這對付瘟疫……”
“大家好啊!”路朝歌這人向來是自來熟:“這泉州瘟疫的事,看來大家都知道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朝廷不會不管不問的,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要控製住瘟疫,就算不能把感染瘟疫的人治療好,也要將瘟疫控製在泉州之內,讓大明其他地方不會受到影響。”
“你們這裡有做生意的,這段時間就不要往泉州去了。”路朝歌繼續說道:“那邊確實不安全,隻要你們不往泉州去,我就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說著,路朝歌將孔沐慈拽了過來:“這位,孔家傳人,想來你們對孔家都有所了解吧!這可是醫術傳家的代表,在他們家鄉可是相當有名望,而且這位的醫術也相當了得,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他就看了我一眼,就把我身上的毛病說了個七七八八,這麼高超的醫術,對付一個小小的瘟疫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能不能對付的了瘟疫另說,先讓百姓們對官府有信心,這一點很重要,要是百姓們都對官府沒信心了,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會很麻煩的。
路朝歌和驛站裡的人聊了幾句,就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驛站這地方不是酒樓,不可能你想吃什麼就有什麼,人家是有什麼你吃什麼。
而最多的就是饅頭、包子,好一點的就是鹵肉和燉肉,出門在外你也彆挑,能吃口熱乎的就不容易,更何況還有肉食給你吃,那就相當不錯了。
路朝歌叫了一籠屜饅頭,又要了些醬肉和燉肉,出門在外行軍途中,酒是不能喝的,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子邦,吃了飯之後,你帶人送孔先生去鄭將軍那裡,速度一定要快。”吃飯的時候,路朝歌交代道:“那邊估計已經收攏了不少從泉州道出來的病患。”
“孔先生,到了之後你抓緊時間,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弄出能控製瘟疫的藥來。”路朝歌看向孔沐慈繼續說道:“泉州百姓的生死,就全都拜托你了,我隻能安撫人心,而你才是解救他們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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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我一定竭儘全力。”孔沐慈趕緊應道。
這一路上,他和路朝歌接觸的更多一些,對眼前這個傳聞中殺人如麻的將軍有了更多的了解,殺人如麻確實不假,但是他殺的人哪個不該死?
說到底,路朝歌這個人五五開,不是純粹的壞也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好,他不是一個可以用好或者壞來定義的人,不過從他的了解中,他給路朝歌的定義則是一個有家國情懷的人,至少他對這個國家沒有虧欠。
“需要什麼支持直接找鄭洞國。”路朝歌說道:“我這邊能給你的,他那裡一樣可以給你,隻要是對控製瘟疫有利,你都可以找他提出來。”
“大都督,這瘟疫真能控製的住嗎?”就在路朝歌給孔沐慈交代事情的時候,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
“南疆人?”聽到對自己的稱呼,路朝歌就大差不差的猜到了這人的來曆。
“是。”來人說道:“我是康州的,當年在康州城見過您,就是當時沒能和你說說話。”
“坐。”路朝歌笑著說道:“這是來這邊做生意?”
“我是要去長安的。”來人說道:“我這裡的貨在長安算是稀罕物,在這邊倒是沒什麼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