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見鄭洞國的其實也不是彆人,就是紅杉軍的蔡高飛,當初他向卓彬炳提出要向鄭洞國求援之後,就孤身一人從泉州城出發,可這一路上他也是曆儘千辛萬苦,本來泉州道之內就瘟疫大爆發,路上還有數不清南疆雜碎,瘟疫爆發之下,他們同樣受到了牽連。
現在整個泉州兵荒馬亂的,百姓已經很少很少了,那幫南疆雜碎現在是見到人就搶,搶了之後就殺,蔡高飛這一路上真是跟渡劫一樣,能來到這裡真是差點把命都搭上。
不過你說他運氣不好吧!
他從瘟疫、戰亂之中活著來到了這裡。
你說他運氣好吧!
就他這現在這德行,怎麼看都不像是運氣好的樣子。
此時的蔡高飛站在營地之外,和逃難的難民差不了多少,當他看到西江道戰兵大營的時候,他眼淚都下來了,一個大老爺們能掉眼淚,他這一路上是真的不容易。
“是紅杉軍那邊過來的。”親兵說道:“說是叫……蔡高飛。”
“蔡高飛?”路朝歌來了興致,這個人他了解過,當年林成祖從江南逃跑,這個蔡高飛可是立了功的,而且這個人是從劉子騰那邊跑過來的。
“你認識?”鄭洞國問道。
“聽說過這個人。”路朝歌說道:“當年我和林成祖在江南決戰的時候,是這個人給林成祖出的主意,才讓林成祖順利的撤離了江南,要不然那一戰我就抓住林成祖了,而且這個人是從劉子騰那邊跑到這邊來的,挺有意思的一個人,屬於那種見風使舵能看清大局的人。”
“那這種人不能留著。”鄭洞國說道:“估計就像你說的那樣,他又看清了當前的形勢,準備投奔咱大明了。”
“錯,他不是來投奔大明的。”路朝歌說道:“他應該是給卓彬炳求一個活命的機會,不過他可能忘了,我現在恨不得千刀萬剮了那個雜碎。”
“那我就讓他離開吧!”鄭洞國說道:“反正也沒有必要,還浪費我寶貴的午餐時間。”
“見見吧!”路朝歌說道:“看看他要說什麼,我對他現在要說的事情,還是挺有興趣的。”
“那走吧!”鄭洞國點了點頭:“這個大營是絕對不會讓他進來的,誰知道他身上乾淨不乾淨。”
兩人一起出了軍營,就看到了在狼吞虎咽的蔡高飛,這模樣可真是讓人有種心生憐憫的感覺。
“你這是幾天沒吃飯了?”路朝歌看著蔡高飛:“好歹也是讀書人,怎麼整成這副模樣。”
“鄭將軍,我這一路不容易啊!”蔡高飛隻顧著吃飯了,根本就沒注意到誰在和他說話,隻是認為應該是鄭洞國。
“抬頭看看,我是誰。”路朝歌笑著說道。
“路……路……路……”蔡高飛抬頭的一瞬間,就看到了路朝歌那張笑容可掬的臉,可誰都知道,這副笑容可掬的笑臉之下,掩藏著一顆冰冷無比殺伐果斷的心。
“閉嘴。”路朝歌是真不喜歡有人叫他名字的時候隻喊一個路字,要是單純且反複的念這一個字,那就跟喚豬一樣。
“見到我很驚訝啊?”路朝歌看著蔡高飛:“這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覺得我回不過來嗎?”
“殿下,能不能容我吃完這頓飯的。”蔡高飛說道:“我這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能活著走到這裡,真是憑著一口氣,這口飯我要是吃不到嘴裡,我死了都是個餓死鬼。”
“吃吧!”路朝歌說道:“再給他拿點過來,彆回去之後說我大明招待不周。”
鄭洞國叫人搬來了兩張椅子,順便把兩人的餐食給拿了過來,他們兩個也沒吃飯呢!
“錦衣衛那邊你不去看看?”反正路朝歌已經去過了,鄭洞國也不在乎路朝歌再去一次。
“暫時不去了。”路朝歌歎了口氣:“看見百姓那樣如此,我若是看見錦衣衛的兄弟變成那樣,我的心會有多痛,那都是我的兄弟,錦衣衛是我路朝歌一手創辦的,這幫人都是我的徒子徒孫,就期盼他們能挺過去吧!”
路朝歌心裡清楚,這瘟疫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想要挺過去是很難很難的,錦衣衛的人身體素質確實比較好,但是也就比普通人多挺個兩三天而已。
“錦衣衛這邊基本上都撤出來了。”鄭洞國說道:“沒撤出來的,估計已經為國捐軀了,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的屍身吧!怎麼也得給他們一個體麵的葬禮。”
“找個屁。”路朝歌說道:“這邊天氣炎熱,早就變成枯骨了,隻要能有名單就行,好歹是可以上英烈碑。”
“閔邵陽也在其中。”鄭洞國說道:“他來的時候並沒有感染,隻不過為了避免潛伏期,就把他們一起隔離了。”
“嗯!”路朝歌點了點頭:“福州道閔家大少爺,居然當了錦衣衛,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人各有誌吧!”鄭洞國想了想:“就像我們這些人,最向往的是和平,卻投身於戰場,他可能隻是覺得錦衣衛這個差事更適合他吧!家業於他來說不過是……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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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被人做了局,是他提前知道了消息,反過來做了一個更大的局。”路朝歌說道:“他把自己的家業搭了進去,這個局絕對算是以身入局了,勝天半子不至於,但是他確實把所有人都算計了。”
“有這份心思,錦衣衛千戶低了。”鄭洞國想了想說道:“若是這一次他能扛過去,你是不是想給他提一提?”
“調回長安吧!”路朝歌想了想:“不過,我得想和我大哥說一聲,不管怎麼說,錦衣衛好歹也是我大哥的直屬親軍,人事任命肯定是要通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