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眾人擔心的路竟擇,此時確實消失在了很多人的視線裡,不過於吉昌卻一直跟在他身邊,他也沒去搞什麼幺蛾子,他不過就是換了一個地方去接糧食而已。
涼州有九個糧倉,是整個大明糧食儲備最充足的地方,而雍州之內有六個,為了應對這次對霍拓國作戰,李朝宗將雍州道的六個糧倉開了三個,糧食會源源不斷的送到涼州前線,而涼州的九個糧倉全部開放,糧食的運輸當然是由輜重營負責,路竟擇和他從長安帶出來的人,現在歸屬輜重營。
之前,路竟擇帶著人是從懷遠城的糧倉運輸糧食,不過他覺得路途太近了沒意思,就帶著人換了個地方,而且他換地方接糧,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因為這裡更靠近月氏國。
於吉昌這段時間一直跟著路竟擇,倒是沒發現他有什麼異常的地方,隻要這小子不準備往外跑,於吉昌也懶得管他,隻要看住了人,他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在路竟擇的成長道路上,矯枉過正沒有必要。
“出了臨山關就是月氏國。”夜裡,一幫小夥子聚集在路竟擇的軍帳內:“我們想要從側翼突然出現在霍拓國,就必須經過大月氏,但是我們若是貿然進入大月氏,這屬於是公然侵犯他國領土,是會爆發武裝衝突的,這對我們大明來說,是不占理的,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月氏商量一下借道的事。”
“這件事我可以去談。”林承軒開口道:“但是,能不能談成我不保證,我還要有人護送我,大明境內我不擔心,但是出了臨山關,月氏國那邊我就不好說了。”
“我去。”袁和通的大兒子袁鴻哲開口道:“給我一百人,我保證把承軒安全送到月氏國都。”
“先彆急。”路竟擇說道:“這段時間,於叔盯我們盯的太緊了,你們兩個突然消失,他肯定會知道我要乾什麼的,所以先彆著急。”
“竟擇,若是月氏那邊說不通呢?”唐虎臣趴在輿圖前:“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
“那就出臨山關,貼著邊境線走。”路竟擇指了指輿圖:“但是,出現在霍拓的位置不太理想,想要給霍拓國來一下恨的,我們可能做不到。”
“我帶你們走。”連山成旭開口道:“我對西域地形比較熟悉,我爺爺給我畫過西域地理地勢圖,我都背下來了。”
連山成旭,連山莫樹的嫡長孫,他出生在西域,在連山莫樹投奔大明之後,被路朝歌派人接到了涼州,如今已經十六歲了,在武院進修了三年,這次跟著路竟擇一起來了涼州。
“我能做到帶著你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霍拓國。”連山成旭繼續說道:“隻不過,這一路上得遭不少罪,你們確定自己能不能受得了,尤其是竟擇你,你才六歲,這一路上可不近,而且最關鍵的是,我怕你的身體扛不住。”
“沒事。”路竟擇說道:“我雖然才六歲,但是我身體好著呢!更何況想要一鳴驚人,走尋常路是肯定不行的,按部就班的打,按部就班的成長,我和你們怎麼超過自己老子,我爹、宗保爹不都是當年三千人肆虐西域開始的?想超過那幫老家夥,咱們就必須走點歪門邪道。”
“你還是彆去了。”牧驍霆說道:“你們幾個不到十歲的,都留在家裡好好運糧食吧!”
論官職,這裡麵最高的肯定是路竟擇,可是要說在軍中的威望,牧驍霆和唐沐淵兩人確實壓了路竟擇一頭,畢竟這兩位已經領兵上過戰場了,算是實打實的將軍了。
“不行。”路竟擇說道:“這一次我必須去,現在咱們來商量一下該如何打,什麼時候離開最好。”
“離開最好的時機就等到兩軍已經進入戰略僵持之後。”唐沐淵說道:“尤其是在霍拓國大軍後方空虛的時候,我們這就算是奇兵了,三千人雖然不算多,但若是能直插敵人中軍位置,將赫連嗣華按住,咱們就算是成功了。”
“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牧驍霆說道:“一旦中軍遇襲,正麵戰場上的敵軍必然會迅速回援,我們就三千人,能不能殺出來可不好說。”
“其實,正麵戰場上,我們的兵力和霍拓應該是大差不差的。”唐沐淵說道:“他們抽調兵力回援,我們正麵戰場的壓力就小一些。”
“不對。”牧驍霆說道:“我們是一路攻城略地打過去的,在戰損上以及兵力上可能會吃虧,霍拓國可不是小地方,而且我們打下來的地方都需要駐守,我們的兵力也會大幅度削減,更關鍵的是,我們軍隊的體力、精力會大有不如,但是在士氣上我們會占據很大的優勢。”
對霍拓這一戰,大明可是下了血本了,不僅調動了駐紮在雍州道的大量戰兵,甚至還秘密將駐紮在蜀州的軍隊調往了涼州,在軍力上是絕對不會吃虧的。
而這一次,李朝宗又把他駐守在長安的玄甲軍和驍騎軍派了出來,這可是足足十萬騎軍,玄甲軍是重甲,驍騎軍是輕騎兵,足足七萬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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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大伯知道我會出關,他會怎麼做?”路竟擇說道:“你說,他為了我這個大侄子,會不會增派兵力到涼州?我想我在他心裡這點分量還是有的吧!”
“長安城現在能調動的兵力也就禁軍、禦林軍,這兩支軍隊的戰鬥力也就那樣。”唐沐淵說道:“那能派過來的也就是玄甲軍和驍騎軍了,若是這兩支軍隊被派過來,那我是真想不到霍拓國還有什麼活路了。”
“諸位小少爺們。”於吉昌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到睡覺時間了,你們現在該休息了。”
於吉昌盯了他們這麼久,還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隻不過,在於吉昌的眼裡,隻要你們彆往外跑,其他的都不是事,而且為了避免路竟擇他們往外跑,於吉昌可是沒少下功夫,他麾下的親軍全都被派了出去,把各個出關的關口全都給盯死了,隻要發現路竟擇的蹤跡,這幫人直接會聯係當地駐軍,然後將人扣下來。
“於叔,我們再聊一會。”路竟擇笑著說道。
“不行。”於吉昌說道:“你爹有過交代,你們必須按時睡覺,糧草押運是大事,你們的身體也是大事,現在、立刻、馬上去睡覺。”
眾人無奈散去,於吉昌將最後一個人送到了自己的營帳,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軍帳。
“老於,你相信這些小子會老老實實的待在這不作妖?”柴良策躺在床上:“我看這幫小子已經密謀的差不多了,隻要那邊一動手,估計這幫小子就會跑了,他們來這邊運糧,不是沒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