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慣孩子是出了名的,但是他也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去想那麼多,十三歲的孩子獨立生活,這是什麼很難的事嗎?放在十幾年前,十三歲的孩子都能成親了,現在就去長安城讀個書,擔心那麼多乾什麼玩意。
對於傅良哲這個人,路朝歌其實還是有些好感的,畢竟是周靜怡的姐夫,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若沒有周靜怡在,路朝歌才不會搭理他呢!
“孩子總有長大的時候,總要自己出去闖一闖的。”路朝歌耐著性子繼續說道:“難道你還能照顧他一輩子不成,我再換句話說,你真能幫他走到他想走到的位置嗎?”
路朝歌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以傅家的能力,現在確實能給傅錦明優渥的生活,未來肯定也可以,但是也隻是優渥的生活而已,剩下的還能幫他什麼?
傅錦明想當將軍,你們有能力讓他成為一名將軍嗎?
傅錦明想統領千軍萬馬,你們傅家有能力給他召來千軍萬馬嗎?
說白了,傅家就是一個普通的商人之家,能娶到周靜怡,也是因為周家二房從了商,要不然他一個富商之子,怎麼可能娶的到周靜怡?
路朝歌倒不是瞧不起商人,這個國家的稅收很大一部分都是商人提供的,但是現在大明的商人想要幫助一個當官的,還真沒什麼可能性,什麼我投資地方建設,大明不需要你那點銀子,你再有錢能比路朝歌有錢嗎?
大明官員需要政績,但是國家會撥足款項給地方,地方財政其實要比朝廷這邊好很多,財政優先地方政策,是大明的一條基本國策,至於像長安城這邊,那真是能省就省,能不花就不花,你看李朝宗什麼時候要給自己修繕過皇宮?
前一次修繕還是路朝歌出的銀子,李朝宗可以說是把節儉刻在了骨子裡。
至於給路朝歌花的錢,那都算是必須花的,對路朝歌他從來都不會節省,那真是有多少就花多少,從來不會省著。
“軍中講究的不是家世。”路朝歌現在雖然是耐著性子再說這些,但是他不會表現出來,總是不能讓周靜怡下不來台的:“講究的是能力,戰功需要憑自己的本事來取,你這不放心那不放心的,難道你能幫他上戰場啊!”
路朝歌掩飾的很好,但是周靜姝聽的出來,路朝歌已經沒有耐心了,她其實也是一個慣孩子的,尤其是對於路竟擇,那可是她唯一的兒子,路家未來的當家人,可就算是這樣,當她知道路竟擇要到涼州押運糧草的時候她也是抱著支持的態度的,甚至在知道路竟擇要作妖出關的時候,她都沒反對過,她知道這是路家男丁的宿命,戰場就是路竟擇的未來。
她隻是在心裡擔心著自己兒子,而不是一哭二鬨三上吊的要路朝歌將路竟擇從涼州調回長安城,這就是一個母親,一個真正為兒子著想的母親。
孩子一旦有了自己的想法,你是永遠都攔不住的,哪怕你把他腿打斷了,他一樣會想辦法去做其他的事,與其攔著他不讓他去實現自己的理想,倒不如默默支持,孩子做的又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當父母的有什麼理由阻攔呢!
“大姐夫,要是你實在是擔心,倒不如搬到長安去住。”周靜姝接過了話頭,他知道路朝歌再說下去估計就真的失去耐心了,估計就真的不會再給傅良哲好臉色了:“生意在上麵地方坐都能做,也未必就要在涼州,等將來錦明以後分派到地方戰兵,你再把搬過去,孩子到哪你就搬到哪,這不就可以了嗎?也不用那麼擔心了。”
路朝歌會為了她忍著什麼的都不說,但是她不可能什麼都不說,這是一個做妻子的立場問題,你連自己的男人都不維護,有什麼資格說是他的妻子呢!
“靜姝,彆和你姐夫一樣。”周靜怡也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妹妹現在可是不太開心:“一提到他兒子,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走,咱屋裡說話,也不好一直站著不是。”
傅良哲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過這次是彌補的意義不大,倒不如什麼都不說,就算是就此揭過了。
路朝歌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你不提我也不會提,反正也沒觸動大明的利益,人家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沒必要讓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的想法。
“爹,我去花園溜達溜達。”路竟擇可不想跟在自己老爹身邊,萬一自己老爹沒忍住發飆了,弄不好自己也得被牽連,誰讓自己之前那件事還沒過去呢!
路竟擇領著路嘉卉去了花園,小花園裡傅錦明在打拳,路竟擇就在旁邊看了一會,拳打的倒是不錯,但是路竟擇總是覺得少了些什麼,說著就按照傅錦明的拳法套路打了一遍,他就明白傅錦明的拳裡缺什麼了。
“你是我姨家的哥哥吧!”路竟擇牽著路嘉卉的小手走上前:“我是路竟擇,是你的弟弟。”
“哦!”傅錦明看了一眼路竟擇,然後開始繼續打拳。
“你這拳打的毫無意義啊!”路竟擇見傅錦明不搭理他,他頓時就來了興趣:“到了戰場上根本就沒用的,戰場上講究的是一招製敵招招斃命,你這個強身健體沒問題,殺人差了點意思,你應該多學學殺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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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路嘉卉晃了晃路竟擇的手。
“好吧!”路竟擇看了一眼路嘉卉:“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去武院讀書之後,你會學到殺人技,這些東西當做強身健體的東西就好了,而且你多學習馬槊,以後你用的會比較多,戰刀也要學。”
“你很了解武院?”傅錦明停止了打拳。
“當然了,我沒事就去武院。”路竟擇說道:“我聽我姨說,你明年要去武院,看你這身體素質還不錯,應該是能通過考核的,就是不知道文化課好不好,武院也是要考文化的,就算不能上曉天文下知地理,最少也要能寫軍略的。”
“你和我也不熟,你怎麼知道我不能。”傅錦明說道。
“我沒說你不能啊!我就是好心提醒你。”路竟擇說道:“反正是你去考武院,又不是我要考。”
“你這麼了解武院,那我問你。”傅錦明問道:“他們都說武院那地方都欺負新人,是不是真的?”
“不是啊!”路竟擇說道:“武院那地方強者為尊,你有本事誰也不會欺負你,你沒本事,人家都懶得搭理你,至於你說的欺負,要是你每一次都考倒數第一,人家看不起你,也算是欺負的話,那就是欺負吧!”
“那他們還說了,武院很苦,是不是真的?”傅錦明又問道。
“當然了。”路竟擇說道:“那是武院,是培養大明將軍的地方,又不是培養大少爺的地方,難不成還要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起來啊?武院那點苦都吃不了,將來上了戰場之後,那苦你就更吃不了了。”
“你怎麼知道我吃不了苦。”傅錦明說道。
“不是我說的啊!”路竟擇說道:“是你爹說的,他擔心你去了武院之後受不了,畢竟你是富家子弟嘛!從小嬌生慣養的,吃不了那份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