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拓國有今天的境遇,歸根結底逃不過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老國王走的時候,把兵權交給了赫連嗣華,折讓赫連嗣華有了自保的資本的同時,也給霍拓國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安全隱患,若是當年軍政一體都歸於赫連景鬆,霍拓國也不會有這麼大的一個麻煩。
而第二件事,就是因為當年的巍寧關之戰,赫連嗣華覺得當時的大楚疲弱,是一個入主中原的好機會,可惜他們沒想到遭到了西疆戰兵的輸死抵抗,以及當時涼州的死命支援,那一戰涼州機會是從自己身上扒了一層皮下來,但好歹是保住了巍寧關,也擋住了西域人入主中原的野心。
也是因為這件事,霍拓國被李朝宗和路朝歌恨上了,被李朝宗恨上了,其實也沒那麼嚴重,真要是兩國開戰之前,你給足了李朝宗好處,李朝宗也許就暫時放過你了,過幾年在敲詐你一次,李朝宗的敲詐屬於是鈍刀子割肉,更疼,但是還有緩和的餘地。
而被路朝歌恨上了,那就不是鈍刀子割肉了,而是快刀斬亂麻,能一刀砍死你,絕對不會給你有機會起身給他一刀的機會,而這一次,路朝歌就是要一刀砍死霍拓,不會給他任何反撲的機會,既然三十幾萬大軍動了起來,不滅一國實在是說不過去,他路朝歌就喜歡打富裕仗,三十幾萬大軍和霍拓國全國的軍隊比起來,可能還差了一些,但對於牧雲之這樣的大將軍來說,滅一國足夠了。
牧雲之率領大軍西出巍寧關十裡之後,軍隊分成三路,按照既定路線向霍拓國王都挺進,三路大軍齊頭並進,時刻保持著通信,而牧雲之率領四萬重甲作為中軍隨後緩慢行進,配合四萬重甲的,是西疆另一支三萬人的騎軍,這一戰西疆戰兵出兵七萬,已經是西疆戰兵能拉出去的極限了,餘下十餘萬人駐守整個西疆一線。
分開的三路大軍左路由夏侯聞璋率領,麾下廣效軍、神威兩軍,外加一營重甲,總計近九萬人。
右路軍由張孫傑率領,夏侯聞銘為副將,麾下烈風軍、武和兩軍,外加一營重甲,總計近九萬人。
而中路軍則由白小白率領,夏侯聞叔為副將,麾下克戎軍、神衛兩軍,外加一營重甲,總計近九萬人。
神衛軍原本駐紮在江州到,領軍將軍杜忠泰,他是在軍隊出發前幾日抵達的巍寧關,算是這次西征最後一支抵達的軍隊,當初在解決瀘州八姓的時候,杜忠泰就和路朝歌說了,想要調往兗州方向,那時候往兗州去,是真的有仗可以打,路朝歌也沒把話說死,就說回去研究研究,回去之後路朝歌真研究了,最後的結果就是神衛軍沒必要調走。
這一次西疆之戰,路朝歌就想起了杜忠泰,這才把他調到了西疆接受牧雲之指揮,也算是給他撈到仗打了。
而坐鎮中軍的牧雲之領兵七萬,坐鎮巍寧關的路朝歌領兵十三萬,這場對西疆的軍事行動,大明總計出兵近五十萬,可見大明對這一仗是下了多麼大的決心。
對了,還有一萬在臨山關最準隨時出關的一萬騎兵,彆小看了這一萬騎軍,戰場之上這一萬騎軍,能起到改變戰場局勢的效果。
軍隊分開後,中軍張孫傑行進十裡,遇霍拓國第一個縣城,縣城城牆並不算高,約有丈餘,白小白本想組裝一下投石車,將縣城城牆砸開之後再進行攻擊,可組裝投石車需要時間,夏侯聞叔可不想在這裡多拖延,更何況城內守軍不過數百而已,他請命領三千戰兵抬雲梯攻城。
白小白不是第一次單獨領軍,但卻是第一次單獨領這麼多人,他心裡多少也有點沒底,還是想求穩。
“大將軍令,一路求穩。”看著夏侯聞叔,白小白說道:“投石車組裝用不了多長時間,夏侯將軍稍安勿躁。”
“首戰之功必須是我們中路軍的。”夏侯聞叔說道:“旗開得勝豈能讓給他人?”
“白將軍,給我三千人,一個時辰之內咱們跨過眼前縣城。”夏侯聞叔說道:“一個時辰之內,我若是攻不下眼前小縣城,投石車也組裝的差不多了,你在帶人進攻就是了,反正現在停在這裡也是等,不如我帶人攻一陣。”
“白將軍,試一試。”杜忠泰在一旁幫腔:“這首戰之功,確實是挺誘人的,而且眼前這就是個小縣城,守備之人不過數百,三千人一陣就拿下來了。”
“你要是不放心夏侯將軍,不如我去。”楊興旺笑著說道:“這頭功,我也想試試。”
“你們兩個也算個人?”夏侯聞叔眼睛瞪的老大:“這是我先提出來的,你們想打往後靠靠。”
“那就打一陣。”白小白見眾人都支持打,那就沒什麼可猶豫的,決斷力是一名領軍將軍的必備素養。
“夏侯聞叔聽令。”白小白馬鞭指向不遠處的小縣城:“命你率三千人,一個時辰內攻破縣城,凡持兵械者,殺。”
“末將領命。”夏侯聞叔朗聲道:“杜將軍,借我三千兵馬,我手裡沒兵,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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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人,剛剛罵人的時候可是理直氣壯的很。”杜忠泰揮了揮手,一旅戰兵脫離隊列。
夏侯聞叔衝著杜忠泰拱了拱手,帶著三千戰兵前出,在距離縣城八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兄弟們,西征第一戰,由我們來打。”夏侯聞叔手持戰刀站在隊伍最前端:“首戰之功必須是我們中路軍的,大家都是大明戰兵,首戰之功意味著什麼,我就不多說了,這一仗沒有什麼主攻佯攻,給這本將軍殺上去,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跑的慢的那就吃不上熱乎的,等這一仗打過之後統計軍功,丟人可彆哭鼻子。”
說完,夏侯聞叔抓起一架簡易雲梯:“兄弟們,隨我殺上城頭,告訴霍拓國的崽子們,大明戰兵爺爺來了,十年前巍寧關的仇,是時候報了。”
“殺……”
“殺……”
大明進入霍拓國的第一戰,夏侯聞叔領三千戰兵向一個小縣城發動了進攻。
羽箭如蝗飛向大明戰兵,戰兵手中的盾牌被高高舉起,可就算是這樣,也有倒黴的被羽箭射中,但是氣勢如虹的戰兵壓根就不在乎,頂著箭雨衝到城下。
夏侯聞叔將簡易雲梯搭在了城牆上,第一個爬了上去,他這種人就不適合按部就班的去打仗,一個敢跟著路朝歌衝殺草原人中軍的狠人,你讓他按部就班的打,那你不如把他送回巍寧關比較好。
迎著箭雨,夏侯聞叔舉著盾牌爬上了城頭,霍拓國守軍見了穿著將軍甲的夏侯聞叔,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衝了過來,夏侯聞叔也不慫,他這邊吸引過來的人越多,那就說明其他地方的防禦越是薄弱。
“崽子們,爺爺來了。”這是夏侯聞叔會的唯一一句霍拓話,是他離開巍寧關之前,找霍拓商人學的。
夏侯聞叔手裡的盾牌直接扔了出去,這玩意在大明戰兵的眼裡,除了攻城的時候能有點用,登城之後就沒有用了。
迎麵衝過來的一名霍拓國士卒直接被砸倒在地,夏侯聞叔連麵甲都沒帶,一臉興奮的衝進了人群,戰刀上下飛舞,鮮血四濺鋪滿了夏侯聞叔的將軍甲。
在砍翻四五人後,夏侯聞叔也就沒有停下來,再一次衝了上去,一把將一名霍拓國士卒拽到了自己身前,滿臉笑容的他露出了潔白的牙磣,可一臉鮮血映襯著潔白的牙齒,讓人看著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摟住那士卒的脖頸,隻是輕輕一扭,那士卒的臉就來了個一八零旋轉,死的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