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聽我一句勸。”副將繼續說道：“從今天開始，無論如何不能再出城迎戰了，今天你也應該看到了，大明戰兵的實力不容小覷，真要是野戰我們絕對沒有勝算。”
“從前我也以為對大明軍野戰，我們最多就是一半一半，誰能贏還要看臨場決斷及指揮。”副將說道：“但是今天一戰之後，我發現我錯了，而且錯的離譜，野戰我們在西域沒有對手，但是在大明麵前，我們的野戰能力不值一提。”
“你這是被嚇破膽了？”比爾巴斯問道。
“不是嚇破膽了。”副將說道：“我說的是事實，真要是出城野戰，四到五個時辰之內，這八萬餘人能活下來半數都算是咱霍拓國戰力無雙了。”
“你這是不是太危言聳聽了？”比爾巴斯說道。
“我這還隻是看到了大明騎兵的戰鬥力之後才給出的判斷。”副將說道：“步卒如何戰鬥我也隻是看過一些軍報概要，也隻能判斷出一個大概，隻比騎兵強。”
“你不是在巍寧關和西疆邊軍還有當時的涼州戰兵玩過命嗎？”比爾巴斯說道。
“那隻是早期的涼州戰兵。”副將說道：“而且人家打的還是守城戰，和野戰根本就就是兩回事，不可同日而語。”
“若是按照我的說法，早期的涼州戰兵的戰鬥力那麼恐怖，經過了近十年時間，你覺得他們會停滯不前嗎？”副將繼續說道：“而且，這十年人家一直在打仗，軍隊從新軍變成了精銳，從精銳變成了誌銳，而且他們今天交戰的時候，用的那種東西，你說他們手裡還有沒有那種東西？”
“那東西確實恐怖。”比爾巴斯說道：“從前隻是聽說過一些，但是今天才見到。”
“這隻是九牛一毛。”副將說道：“據我所知，大明還有一種新東西，那東西就是一根管子，能打出一個圓球，威力巨大，有開山裂石之威。”
“那我們這城牆……”比爾巴斯開始擔心城牆了。
“他們確實有那麼厲害的東西，但是好像不太多。”副將說道：“就是不知道李朝宗是優先給了北疆還是西疆，如今的大明四疆最危險的就是北疆和西疆，好東西的優先程度肯定是優先這兩個地方的。”
“但願他們沒有太多你說的那玩意。”比爾巴斯說道：“那你說說，青壯要不要調上去？”
“換一半吧！”副將說道：“也驗證一下我們心裡的想法是不是對的，若是他們優先攻擊城牆，那就是我想多了，若是優先攻擊城內，那我們就可以反其道而行，讓正規軍裝成青壯留在城牆上，隻留青壯在城內。”
“有什麼用？”比爾巴斯問道。
“大明的後勤很厲害。”副將說道：“但是，石頭想運過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這法爾庫城雖然建在綠洲之上，可找石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消耗手中的巨石，也算是斷了大明的一樣攻城利器。”
對，這也是長孫傑現在頭疼的地方，大明什麼都不缺，但是這石頭他確實是不好找啊！到處都是荒漠，雖然現在身處綠洲之上，可石頭確實不好找啊！
“還沒找到合適的石頭嗎？”大明軍中軍帳內，長孫傑看著下麵一眾將軍，這種事不是人有沒有本事的問題，自然條件使然，誰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們現在雖然身處綠洲之上，但是石頭確實是不好找啊！”葦子峪也是一臉愁容：“我現在叫人往下麵挖去了，看看能不能從地下挖出來石頭吧！”
“挖出來有什麼用。”長孫傑就光顧著吹牛逼了，結果忘了沙漠裡找石頭不容易這件事了，他帶來的那些石頭可不算多，最多能使用一兩天的：“根本就扛不住我們的禍害啊！想要長時間的對法爾庫城進行攻擊，我們就得有充足的石頭才行，要不然我們就得強攻了。”
“強攻就強攻。”顧憲成可不怕什麼強攻，重甲打的就是攻堅戰：“我帶人上就是了，這些年什麼樣的堅城我沒打過，一個法爾庫城而已。”
“打上城頭容易，清剿內城太麻煩。”長孫傑直撓頭：“巷戰多難打你們不是不知道，基本上就是一換一，我帶了九萬人出來，我可不想打完這一仗，就剩老子一個了，能把他們消滅在城頭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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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未必能死守吧！”曹明軒說道：“仗打到一定程度，戰損達到一定比例，軍隊的士氣就會潰散，軍隊也就完蛋了，他們很有可能往後方逃逸。”
“關鍵是，我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長孫傑說道：“我來打仗可不是用人命換人命的，先想辦法找石頭，兩天之內若是找不到合適的石頭，我們就隻能來硬的了。”
兩天，是長孫傑給輜重營最後的時間，因為他手裡的石頭也就足夠兩天時間，兩天之後若是找不到合適的攻城用的石頭，那就隻能重甲往上撲了。
輜重營這邊也仇，他們押送物資從來沒出過錯，但是讓他們憑空變出石頭來，那不就是強人所難嘛！
可軍令就是軍令，完成不了那是一回事，不去完成那是另一回事，這邊留下一部分人打理營內的事務，剩下的人全都離營去找石頭去了，攻城所需石頭數量之巨大，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輜重營這麼多人離開營地，自然是瞞不住比爾巴斯的，他得了消息之後，頓時就笑起來了，看來他的副將說的是對的，大明的軍隊再厲害，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石頭那投石車就算是廢物了。
“果然，如你所說。”比爾巴斯笑的那叫一個開心：“他們沒了投石車，我就算是把人放在城牆上也好，放在城內也罷，他們都拿我們沒辦法了。”
“也不能高興的太早。”副將說道：“沒有石頭還有其他，他們軍中可是有一萬餘重甲，怎麼對付他們，你也得早作打算才行，那可是大明精銳重甲，常年跟在路朝歌身邊，從成軍那天開始，經曆大戰小戰無數，我們手裡可沒有重甲，隻能拿人命往裡麵填。”
確實，如今的法爾庫城，並沒有太多的守城器械，城頭上那三三兩兩的床子弩，和沒有也沒什麼區彆，畢竟在此戰之前，法爾庫城也不是什麼軍事要地。
霍拓國橫行西域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打進來過，就算是前楚時期，前楚也是一直保持著放手態勢，在這種情況之下，霍拓國對前楚的也就沒了那麼多的戒備之心了，大明如今能長驅直入，也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
如今，大明轉守為攻，霍拓國還沒反應過來，大明就打進來了，打進來了不說，還想要來個亡國滅種，這也算是打了霍拓國一個措手不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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